那天我哭,你不该来安慰我的。

我已经毁了,你凭什么好好的?」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答案,我站直身体,哪里还是眩晕的模样?

「声音、气味、触感都会欺骗我,记忆会欺骗我,情感更会欺骗我。

」我郑重看着乔乔,「乔乔,我不相信你了。

熟悉的寒意浸入我的身体,我知道,是她回来了。

那天我选择相信乔乔,她便消失,一切回归正常。

可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我心头,我信任乔乔,但她真的值得信任吗?

于是我推迟了聚餐时间,用这两天时间,花钱花时间到处找人,以好好了解我这个闺蜜。

她交好过很多女孩,基本上都是乖巧听话的类型,时常带她们出去「见见世面」。

这些女孩后来都沉默了。

我甚至找到一个退学的女孩,她是山里走出的女孩,对城市充满忐忑和期待。

可惜,引她走入这座城市的人是乔乔。

女孩们总是被耳提面命,要小心,小心熟悉的男人,小心陌生的男人,女孩们都很警觉。

可是面对同性,面对闺蜜,女孩们很容易放下戒心。

男神是钩子,乔乔是催化剂,后面紧跟着暴力、强迫、拍摄、威胁。

这是一条由无数女孩艳尸铺就的修罗场,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女孩们的血泪,化作乔乔脸上精致的化妆品,化作她招摇的名牌包包。

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男神们和乔乔慌乱了神色,我笑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回到房间。

我承认,这个房间承载有不少我和乔乔的回忆,我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看电影,一起聊男人,一起吃臭烘烘的螺蛳粉,只有在我面前,乔乔才会抛下女神那一面,跟我一起傻乐。

我以为我是特殊的。

推开窗,阳光细细密密洒在眉毛上,温暖徜徉。

灰喜鹊踏在香樟树枝叶间,幸福地振动羽毛。

活着真好。

我突然想家了。

我想妈妈做的红烧肉了,我想陪爸爸再看一遍《亮剑》,我想告诉他们,我很机警,我保护了自己,我想……

一阵寒意忽然而来,裹挟全身,我知道,「她」又来了。

我轻车熟路来到洗手台前,看向镜中,冲她微微一笑。

镜中的我回以微笑。

「你是来拯救我的吗?」

她不说话,脸上是淡淡的哀伤。

「你是谁?」我问。

「我就是你。

」她无声地用口型回答。

我不是,我……

我心中一个激灵,连忙打开电脑,再次打开那个小电影。

身体僵直的女主角被翻过身,露出真容,还是我。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剪下一撮头发,小电影中那人头发也少了一撮。

我用漆笔在掌心画一条线,那人掌心就多了条线。

仿佛有人事先已写好结局,不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

我冲到镜子前,大声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镜中人哀伤地看着我,她的脸颊出现一丝裂缝,随即又是一丝,转眼之间,碎纹满脸。

「谢谢你。

」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她散逸作漫天灰尘。

她消失了。

再没有人能帮我。

回家。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便不断滋长蔓延。

留在家里,留在爸爸妈妈身边,留在从小长大的房间里,就永远不用面对腌臜的现实,就永远不会遭遇可怕的命运。

走出房门,天气很暖,甚至称得上炎热,仿佛我不知不觉间错过了整个季节。

回家。

我看着高铁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一遍一遍幻想爸妈见到我时的狂喜。

如果可以,我再也不要离开他们了。

我看见熟悉的城市,我听到亲切的乡音,我甚至能感受到家乡的空气。

可为什么距离家越近,我的心越空?好像有无休无止的风从我心口呼啸而过。

家门口的大槐树投下浓重的树荫,奇怪,今年大槐树树叶长得真早,明明是初春,看起来竟是盛夏光景。

大门有些衰败,落满灰尘,奇怪,老妈那么爱干净的人什么时候学会偷懒了?该不会生病了吧?我连忙开门。

门锁有些锈蚀,门框簌簌落下的尘土呛得我打了个喷嚏,这里很久没有人出入了。

我心里满满都是不好的预感,冲进院中。

触目所及,一片荒凉。

老爸心爱的茶座,每天都要小心擦拭,现在上面落满灰尘。

老妈精心伺弄的几盆兰花,彻底干成枯草。

我走进正屋,一眼就看到摆在正中的黑白相片。

我的遗照。

我还是乖乖女的模样,羞怯地笑着,根本不知道世间有什么污浊的事。

原来我已经离世这么久了呀。

我死了,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曾经温暖的家,变成这般破败田地。

为什么?为什么我和我的家人要承受这些?

我看到我的手慢慢变淡。

我要消失了吗?

我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