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口,想解释。

可我爸完全没有要听解释的意思,怒目瞪着我,「跪下!

你奶奶以前教你的那些,你都当耳旁风了吗?抄袭来的第四名,你也好意思!

」

我的心口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红着眼眶,忍辱负重的双膝一弯,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其实以前,除夕的时候,我爸来我奶奶家,我奶奶每年都会告诉我爸,我又考了全班第一,学习成绩很好。

原来我爸从来没有在乎过,也从来没有记在心上。

现在我考了第四名,他可以毫无证据地臭骂我一顿。

「爸,姐姐她也不是故意抄袭的,你别生气。

」苏筱一面在旁边善解人意地说,一面双手举着把戒尺,递给我爸。

我爸正在发无名火,看到戒尺,抓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着我身上狂抽一通。

手臂上,后背,被戒尺抽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疼。

我捏紧拳头,极力地隐忍着,眼泪还是因为疼痛,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原本我可以屈服的假哭,求我爸别打我,但是偏偏这一次,我不想伪装。

懂我的人都能懂,不懂我的,我也不需要解释了。

我还记得在我奶奶家时,有一年,我找到机会和我爸聊几句,我告诉他,在班上有几个同学总找我麻烦,欺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结果我爸压根没想过关心我,问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委屈,而是不分青白的骂我,要我从自身找原因,为什么别人单单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我当时就一阵心凉。

而现在,我倔强的承受着他打我,是因为这一次,我彻底对我爸死心了。

等到我爸打累了,他把戒尺往旁边一扔,「滚回房间去,看到你就想起你那个妈来,晦气!

以后敢再抄袭,我还打你!

」

我抬起头,看到我后妈和苏筱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得意。

我后妈拉着我爸,坐回沙发,贴心的用手拍着我爸的后背,帮我爸顺气。

而苏筱则拉着我爸的手臂,孝顺地帮他按摩。

强忍住膝盖上,手臂上,身上传来的剧痛,从地上站起来,我一声不吭地拿着书包,默默地进了房间。

夜里,我给自己上完药,靠在床边,将头埋进臂弯,独自舔舐伤口。

我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个计划。

后来,我还是拼命地学习,为了跟上城里的学习进度,一有空我就泡在图书馆恶补。

但是每次考试,我都不会再考前几名,而是把总成绩控制在全班中等水平,只单单把语文一门成绩排名靠前。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当着我爸的面,那对母女还是和我维持着表面上的母慈女孝,只要我爸出差不在家,两母女就露出本来面目,可劲的欺压我。

要么把我第二天要交的作业本直接撕碎了丢进垃圾桶,要么就给我吃已经在发臭的馊菜剩饭。

但我都假装毫不在意,让他们以为我就是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受气包。

就在这时,我报复的机会来了。

6

高三上学期,学校里组织全市高中生作文大赛,班主任说市里很重视这次比赛,如果能够拿到全市前三名,学校会重点嘉奖。

我和苏筱都报名了。

因为我语文成绩在年级里一贯是佼佼者,当着全班的面,班主任对我寄予希望,希望我能够在这次比赛,取得个优秀的成绩。

我点点头,一转头就注意到苏筱看我的眼睛里,装满了来不及掩饰的嫉妒。

「老师,我这次一定努力,争取拿个第一名。

」见此,我故意说得很大声。

向来我的作文都被拿到全班作为例文来朗读,我能说出的第一名这样的话,在别人耳朵里听来,也不像是在说大话。

这两周的时间,我每天都拿着厚厚的图书,查资料,在本子上做满满当当的笔记,为作文大赛做准备。

回到家,饭桌上。

我一边吃饭,一边还在振振有词地背诵书本里的名人名句。

「姐姐,你的作文写得怎么样了?」苏筱夹了一口菜,假装不经意地问。

「我挺有信心的,应该没问题。

」我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后妈看了一眼我爸,又笑眯眯地看向苏筱,「筱筱,你这次比赛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争取考个好成绩。

」

苏筱扁了扁嘴,直接没理我后妈,闷闷不乐地往嘴里扒饭。

我后妈为了在我爸面前撑面子邀功,却忽略了实情。

苏筱每一门成绩都很好,只是偏偏语文这一科拉后腿,以至于名次只能徘徊在四、五名。

这也是,我为什么偏要语文排名靠前的原因。

苏筱课后报了补习班,疯狂恶补,却一直提不上去的科目,却被我这个乡下来的姐姐,轻而易举地赶超了。

她不生气,不郁闷才怪。

不仅如此,光让她生气、不甘心、难受不够,我的大招还在后面呢。

交稿的前一天,我把参加作文大赛的作业本,刻意却不明显地夹在书本里,一起放在了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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