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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打算给娘子斟杯温茶来,却骤然发现,屋内的桌边多了什么。

“娘子……这不是我们的物件!”

阿妙急急出门,捧着个朱漆攒心盒,走到了陆菀面前。

“内中是什么?”

陆菀侧脸打量着,就看见阿妙揭开盒盖,露出了码放的整整齐齐的蜜饯。

她素日里喜欢的几样,如蜜煎樱桃等,都在其中。

拨弄了几下,却见盒上没有任何印记留言,想来应当不是谢瑜安排人送来的惊喜。

陆菀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轻声交待着,让阿妙把这些都丢掉。

回头便将此事告知了施窈。

“难不成那沈池手下也有些功夫在身的人?”

施窈忧心忡忡,“我便说了,该将此事告知表兄,让他再安排些人来。”

“急什么,”

陆菀抿了口茶,“我倒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你若是急了,便中了计了。”

瞧着她这般胸有成竹,施窈挑了挑眉,神色静了下来。

“阿菀有何高见?”

陆菀不慌不忙,“谢郎君能留给我们的人,定是精挑细选过的,他们并未察觉什么,定是因着没有人入内。”

“想必是姓沈的使了个障眼法,好恫吓你我,顺便显摆一下自己。”

没有人入内的话——施窈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了几分。

“那你打算如何?”

陆菀意味不明地笑着,满眼狡黠。

“说起来,我倒要感谢这位沈表兄了。”

不过,此时明显还有另外一事让她挂心些。

她来之前,便将夹干的茉莉花仔细地收到了盒中,这会儿又将小盒递给了施窈。

女郎的颊上晕染了些桃-色,“你能将此物,送回洛京吗?”

作者有话要说:善恶一说,借鉴于张潮所著《幽梦影》,豫让之事,出自刺客列传。

第70章待兔

不出意外,施窈又好生调侃了她一番,才将那装了什么的小盒收了起来。

陆菀被她看得脸热,反而更理直气壮了几分。

不就是给谢瑜寄些自己晒干的茉莉花,还跟他商量商量回头在书房回廊的假山边栽种些花草么。

这又不是什么说不得之事。

比这更亲密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过。

乱糟糟的回忆像被断了线的珍珠,辟里啪啦地落在了青玉盘里,砸落的声响清清脆脆,让陆菀的心口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她不自在地抚了抚耳垂,又用微凉的帕子托住了脸。

可那些地方都是清俊郎君曾流连亲吻过的……陆菀急忙打住了脑中的回忆,可眸中依旧是闪烁不定。

一直留神着她的施窈见此,就眯了眯眼,也没继续打趣她。

她刻意捂住心口,举止夸张地把陆菀打发走。

口里还故作冷淡道,“你还不快些走,你们这般要好,没地在这招了我的眼。”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起来。

陆菀被她轻轻推搡着,脸上的热度降了些,一手掩着腮,佯作抱怨了句。

“阿窈净是拿我打趣。”

可待她出了门,就听见身后房间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菀如何不知她的心事,这会也敛住了笑,心下叹气。

虽是不知阿窈与徐凛怎么闹成了这样,但窥见手帕交日日眉间萦绕不去的愁绪,她也难免担忧。

与其如此,倒不如她先动手为妙。

陆菀想了想自己在信中,貌似不经意写的那句——她们将上门去拜访谢家三郎君,唇角就弯了弯。

谢瑜那般聪明,肯定能看破自己的用意。

他若是看不透么……

陆菀撇了撇唇角,他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也简单,以后窖出的茉莉香片就没他的份。

让他看着自己喝好了。

这好像——又显得有些太幼稚?

被风吹散了脸颊的余热,陆菀将心思放置一边,开始转身往回走。

那位沈表兄送了她这么个大礼,她若是不接着,岂不是白费了人家的心意?

自己还是这便回去,好生布置上,净等着收网好了。

…………

天色将晚,华灯初上。

在宫城大门即将下钥,谢瑜才自宫门步出。

越宁王的野心倒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他自丰淮回来,才知晓这人竟是毫不避讳地搬进了宫中。

想着方才那人口口声声想将南安郡主赐婚予他,紫衣玉带的郎君神色漠然,唇边一贯的温和笑意也变得冷诮。

可不是什么人都如周怀璋一般,珍视他那宛如弃子的女儿。

接过谢觉恭敬递上的马鞭,他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看了眼巍峨宫阙。

依着谢瑜看,也就是周怀璋那等生性宽仁,又肯放权之人,才最是适合入主这权力之巅。

回了府上不久,便有人匆匆递上各方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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