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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缘生却是背对着他们几人而立。

他的面容在白日间便显得狰狞,此时更是背着火光,晦暗不明,根本看不出其上有什么神情。

他身后的那几人似乎是急了,俯身行礼长揖,不断地说些什么,却都不曾让石缘生有所动容。

这时,擎着火把的那人似乎说了句什么,石缘生蓦得回头,夺过火把就往那人头上砸去。

高举着火把又砸下,边砸边踢踹,粗哑的嗓音里满是不屑和怒气。

“谁稀罕那个乱臣贼子送来的东西!”

似乎是为了避人耳目,来人所举的火把本就黯淡,石缘生挥舞着,竟是将火焰都扑灭了。

这下,山院里便只剩下些隐隐约约的月光。

什么都看不清了。

黑暗里还传来石缘生气喘吁吁的粗哑嗓音,能听得出此人怒火正炽。

“他不是连弑君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在意我这么个老不死的干什么!

你们带上东西都给我滚!”

似是气急,连嗓音都不压低了,她都能听得清清的。

思及此,她的心里就是咯登一下。

这么大的声,只怕他们此时便还在房内,也有可能会被惊醒。

石缘生竟是毫不顾忌他们了。

她小声对谢瑜道,“只怕一会儿他回过了神,就会怀疑我们极可能是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无妨。”

谢瑜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腕间娇嫩的肌肤以示安抚,声音和缓着。

“我们先回房里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出了躲藏之地,陆菀有些迟缓地跟上,只觉得自己的脚腕在夜间是越来越有些疼。

还是当初在东宫花宴上崴伤的一侧。

甚至都分不清是旧伤复发,还是又添新伤了。

见她迟缓,谢瑜俯身打横将她抱起,一言不发地将她抱了回去,稳稳地放置在床板上。

便开始摸索着解起她的腰带。

?!

“你做什么?”

陆菀又羞又气,连忙按住他扶在腰间的手,却还记得压低了声。

“你我不是夫妻么?”

他背对着窗口,连微弱的月光都不曾有,陆菀根本辨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从语气中感受到那明显带着的轻快,似乎夫妻这两字便是他最乐于出口之言。

“我自己来便是,你先放手。”

她往床里挪了挪,只解下了她的外衣,递给了谢瑜,让他悬挂在床边。

谢瑜说的不错,如果石缘生反应过来,定是会想来探探他们是否听见了外间的话。

若是再见他们两人和衣而卧,且距离甚远,一定会起了疑心。

很快,谢瑜也将外衣褪了下来,还刻意将两人的外袍悬在了一起。

男女的衣衫垂落间,叠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他也在黑暗中弯了弯唇。

陆菀没有留意到他这些小动作,只是在他上了床榻,靠近自己时,顿时僵硬了许多。

方才睡在一张床上,距离甚远,又是和衣而卧,各睡各的,并没有什么旖旎意味。

可这会他靠了过来,示意自己枕到他的手臂上,再把她整个纳入怀中,就委实太过亲密了些。

清冽微苦的气息陡然变得强势万分,几乎毫不留情地将她辖制在自己的身边。

鼻端眼间,皆是与谢瑜相关。

陆菀呼吸微乱,她试图悄悄地往一侧挪远些,却被谢瑜勾住她的细腰,强硬地锁在身边。

这人还欺身凑近她,低声交待道,“他快来了。”

只是配合着演出而已,陆菀深吸了一口气,做着心理建设,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屋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黑暗幽静的夏夜虫声里并不突出,却不住地敲击着床上两人的耳膜。

有火光自窗边略过,陆菀迅速阖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几时,外间才又渐渐安静了下去。

“我很想一直如此下去。”

谢瑜忽然开口,他向来谨慎,便是外间人可能已经离去,依旧用的是气音。

喉间的那口气低低绕绕的,唯有他身旁的女郎能听见。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陆菀却是听明白了。

他是想与自己当真成了夫妻,日后始终同衾共枕,同眠同卧。

若是依着时人侍死如生的想法,只怕还要加上个死后同棺同穴。

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了下来,她仰着头,视线落在了黑暗中原本该是房顶横梁的位置,明澈的眸子微微闪着光。

“谢瑜,我们没有以后了。”

她缓缓开口,心里也知晓,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

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话语里都带上些颤音,连细细弱弱的手指都蜷缩成了一团。

身边郎君的呼吸窒了一晌。

就在陆菀以为他不会答话时,谢瑜却蓦得翻身,将她完全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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