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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一定会死。

陆菀慌到急处,心思转而澄明,她可以受些伤,但周延却绝对不能死。

若他死了,自己的任务就全完了。

谢瑜不意她竟是能以身冒险,勉强扯了扯唇,也是跟了进去,却只想着如何将陆菀拉了出去。

谁知那两人见周延舍身也要护着这貌美的女郎,都发了狠,迳直转身冲着陆菀而来。

“阿菀!”

两道声线不同,同样惊慌的男子声音响起,屋内的两位郎君竟是跟着被逼着后退失足的陆菀一同跳了下去。

扑通,扑通数声。

门外早已吓得呆愣的阿妙望着屋内空无一人的厢房,蓦得尖叫出声。

窝在木梯转角处的谢九心道不妙,便连忙冲上了楼。

“发生了何事?”

他皱着眉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内。

“他们……”

阿妙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豆大的眼泪哗哗地淌下,“他们都掉下去了!”

“娘子,我们娘子掉下去了!

还有谢郎君和周世子,连那两个刺客都跳下去了……”

谢九连忙冲到了毁坏的窗边,扶着被撞出了缺口的凭栏,往下望去。

只见江涛肆虐,怒气磅礴,如崩山雷霆一般的巨响里,浑然不见那几人的身影。

他拧紧了眉,从凭栏边拈起了一抹血迹,新鲜且黏稠。

这是谁受了伤?

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可跳】

犹豫了一天,还是想唠唠阿菀此时的想法,她现在算是心绪极为复杂的阶段叭。

对谢瑜并非真的无情,若否,也不会在赏菊宴上一眼就相中了他,至少说明谢瑜本人是符合她审美的。

而且……谢瑜虽然不懂得如何爱人,但他真的很会谈恋爱!

只不过在阿菀心里,她早晚要回去,若是真动了心,伤人又伤己,这也是她从心底里愿意与谢瑜分开不再有牵扯的原因。

在谢瑜想与她定亲时,就出现了端倪。

因此,在裴蔺设局让她把早期积累起来的种种疑惑串联在一起,还让谢瑜伤了她的心,这其实是她从心底里是愿意得见的,这样她就有理由说服自己与谢瑜彻底分开。

阿菀和谢瑜,本质上都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一个惧怕交付真心躲闪着,一个只想要不惜代价地得到。

(好了,划重点,保证he结局,狗头.jpg)

第53章救她

眼见那两人扑身而来,陆菀只得不住后退,却没想到临江一面的凭栏如此薄弱。

她只听见耳边木板断裂的卡嚓一声,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虽然已经是七月初,淮江的水却依旧凝涩且冰冷,直直地就往她口鼻中灌塞。

她整个人被袭来的浪涛卷挟着,几乎要被拍打进水底。

陆菀用尽全副心神克制住自己的心脏乱跳,又闭上眼屏住呼吸,伺机要浮上水面换气,却始终不得其法。

很快便要陷入窒息的昏迷中。

早知道就去学凫水了,在失去意识前,她扯了扯唇角,下定了决心,若是自己此次无恙,定是要学些水性才好。

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熟悉的力道揽进了某人怀里。

又是谢瑜么……

浑身无力地被揽到他的怀里,陆菀很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他。

可当下便被彻底包围上来的黑暗在一瞬间淹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处潮湿的半昏暗山洞里,躺在地上的小娘子浑身抽搐了一瞬,纤长浓密的眼睫才有了要眨动的迹象。

陆菀勉力地睁开沉重的眼帘,又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待得咳出了呛住的几口水,才开始喘匀了气。

意识渐渐回笼,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下正被人从背后紧紧揽在了怀里。

锢在她腰间的手便如铁铸一般,勒得紧紧的,她伸手去掰都掰不开。

只能从袖袍的颜色判断,抱住她的人,大约是着了一身青色衣衫。

她顿了顿,回想起自己落水的经过,也就回忆起了彻底昏迷前的那个熟悉的怀抱。

陆菀反手去他发间摸索了下,果然寻到了一条与衣衫同色的发带。

望江楼上,这般打扮的,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人。

居然又是谢瑜救了她。

看着手中的青色发带,她有些怔愣。

明明自己才说清楚要与他就此别过,出事之前还刻意在他面前与周延状若亲密,依着谢瑜的计较性子,他居然还是不管不顾地跟着,跳下江来救自己。

这淮江可不比宫里的芙蓉池风平浪静,又正值潮期,水势难挡,寻常人在堤岸是看上一眼都要心慌气短。

更遑论跳下来救人了,便是其他人有心相救都要畏惧三分。

他本就病着,又非弓马娴熟,身体强健之人。

这已经算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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