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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会,书房门却被叩响了,谢觉小声又紧张地轻唤道,“郎君,郎君,东边来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立flag·瑜:从定亲到要成亲,即将迈出一大步。

松醪春是真实存在的,宋诗里有一句:拨置千忧并百虑,且醉一斛松醪春

出现的牡丹本名叫青龙卧墨池,清朝才有的名称,但是用在文里,呃,总感觉带个龙字有点嚣张,就去掉了。

还有个由来传说:青龙偷了瑶池水,救了株成精的红牡丹花,牡丹花为了庇护他逃脱追兵,把自己染黑,让他躲在自己的花中,从而避开了追捕。

第43章雨至

东边来人?

谢瑜骤然睁开眼,他直起身,缓缓地抽出自己的右手,却发现有半边衣袖都被陆菀压在了身下。

若是抽出,非惊醒她不可。

此时的陆菀,两颊上粉晕致致,呼吸细长而悠远,显然是云梦正酣,白生生的小手还扯着他袖袍的一角,乌鸦鸦的长发散了一床。

谢瑜垂眼看着,并不想惊醒她,便伸手触及到自己腰间的青玉带钩,修长指尖一挑,竹青的衣衫就散了开。

他只着了素白里衣起身,开了门,倒让本来心急如焚来叫他的谢觉吃了一惊。

“郎君……我……”

郎君这一身,分明是……

他这是打搅了自家郎君的好事!

谢觉两腮抽搐,忍不住往室内瞟了瞟,却是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什么声。

他现在有点茫然,满脑子都是自家郎君这,得手速度实在有些快,是不是催着钦天监早些时候定下日子,要不先有了小郎君,说出来倒不好听了。

“是何人使来的?”

午睡方起的嗓声带着些微哑,谢瑜面色平静地望着随从,淡声问道。

东边来人,这显然是谢觉顾及到陆菀仍在,言语里带了几分隐晦之意,实则是指东宫来了人。

但即便是东宫来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若是袁默差使来的,便是真有些要紧事了,毕竟他才是太子心腹。

谢觉也知他的话意,心里暗自叫了声苦,若不是这事紧急,他也不敢打扰他们不是。

他压低了声禀告着,“是袁郎君差来的,说是有要紧事,请您寻了借口去东宫一见。”

直接去东宫如此打眼,甚至来不及去私下宅院,这是太子都已经顾不得避嫌了。

看来果真是有急事,谢瑜敛住了眉眼思量着。

“叫人备好马和斗笠,我换身衣物便行。”

“郎君,要不,”

谢觉咽了咽口水,眼神又往里瞟了眼,“我让人先送些热水来?”

清冷的视线落在吞吐犹豫的谢觉身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僵直了几分,但他心里却不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他又不知道自家郎君有没有成事,问一句怎么了。

“不必。”

谢瑜并未与他计较,就把他避之门外。

门外的谢觉一拍脑袋,叹了口气,就沿着淌着雨水的回廊去行吩咐之事了。

门内,谢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寻了外袍自行穿上,视线却是落在榻上沉睡那人身上。

所幸,细碎的衣物窸窣声并不曾惊醒她。

原本以为她要因着赐婚之事与自己闹些脾气,却没想到竟是主动来寻了自己。

谢瑜此时心情放晴,就轻步地站到了榻前,俯身在她粉嫩的面颊上落下一记,轻得如柳絮拂过一般。

这才离去了,连阖上门的声响都克制到极低。

若是她日日都能在自己的榻上醒来,这才是妙事,他望向昏暗不明的天际,眼神黯了一瞬。

所以等申时一刻左右,陆菀缓缓地睁开眼,放空的目光聚焦了些,就发现一起入睡的郎君已经不知所踪。

身边已经是凉透了,谢瑜早就不知离去多久了,倒还把今日着的那件竹青色的外衫留在了榻上。

?这是想告诉她,他的衣衫便如他的人,与自己同在吗?

陆菀被自己逗笑了,懒洋洋地从枕边摸出了自己的玉簪,又在房内找了把木梳,随意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这下好,来的时候谢瑜醉着,自己醒了之后他又走了,非常完美地错开了可以正常交流的时间。

那就只能留张纸条了。

陆菀用笔洗里的清水磨了些墨出来,凑合地写明了自己的来意,虽然字丑了些,还是能认出来是什么内容的。

她寻思了一下,就叠了个同心方胜的样式,用白玉的镇纸压了半边,想来谢瑜定会看见。

留了纸条,坐在书桌前,陆菀一手托腮,听着外面的滂沱雨声,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许久之前谢瑜在身后环抱着,带着自己写字。

不过自己那时好像并没有把字迹带走,也不知道他后续是怎么处理了,有没有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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