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在祀与戎,公主的丧礼都出问题了,皇子们都去跪太庙了,内命妇们都绝食了,爷爷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上老伙伴去骂皇上……说错了……去劝皇上吧!

60

那一天,樱满打开了梳月居的大门。

皇帝来了,站在门口,黑瘦了许多。

闹了这一场,他其实承受了许多压力,但他始终想不明白,他一个皇帝,怎么就能被朝臣支配了呢?

想不明白,他只能来找我。

「你赢了,玉子珩,靳氏被废,幽居冷宫,他们不许她再养育皇子,说要另择养母。

我没说话。

「他们还要朕立后,呵,朕告诉你,你做梦!

「皇上,臣妾已经绝食四天了,很饿,很渴,您想说什么请快点,臣妾想吃点东西。

「你不就是想当皇后吗!

朕偏不让你得意!

我觉得皇帝实在是幼稚,难道靳氏的存在真的让他变蠢了?

我进宫的时候他还是挺正常的一个皇帝啊……

「皇上,您不愿臣妾做皇后,臣妾自然不能反驳,那就请皇上找一个能做皇后,敢做皇后的女子吧。

臣妾真的累了,恕我去吃个饭。

皇帝突然冲了进来,抓住我的手。

「你从来就没把朕放在眼里过,是不是?好,朕这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你男人!

他抓着我要把我往寝殿拖。

我几日没吃喝,头晕眼花,又被他这样拖拽,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

等我醒来,福宝和樱满守在床前,笑意盈盈,福宝喊着:「几位殿下,皇后娘娘醒了!

「皇后?」

樱满:「娘娘已经被封为皇后了,前日下的旨,册封礼就在下月初十。

我捂着头想,假期结束,又该上岗了。

……

燕云阙。

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肩膀上一道巨大伤口不断往外渗血的少年骑着黑色骏马,追赶着一个同样浑身伤痕的男人。

少年在马上挥舞着圆环弯刀,发出阵阵破空的尖啸。

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少年的刀尖已经挨到男人的发梢。

男人忽的转身,朝少年撒了一片白色粉末。

少年却早有预料,翻身下马避开粉末,同时右手一转,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男人完整的头颅被割了下来。

出刀的速度太快,男人的血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红印,衬得那张不辨男女的美艳面孔愈发魅惑。

很快,又有两个穿着铠甲的少年领着骑兵跟来。

「大哥!

他们下马时,少年终于松懈下来,朝两人举起手里的头颅,费力地笑着:

「带上突厥王的头,给姐姐做封后大礼……」

说完,往地上一倒,昏了过去。

61

在封后大典前,太后终于回来了。

太后此去礼佛,回来过后气质更加沉静,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清泉,既清透又深邃。

太后又请我饮茶,与当年我入宫之时相比,我俩的心境都有诸多变化。

「子珩,你终究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后妃。

」太后先为我们的谈话定下了基调。

「但不是你做不到,而是你不愿做。

靳氏的事,有许许多多解决方法,你偏偏选了最危险的一种。

这可不像是万事求全责备的你。

是啊,挑动前朝给皇帝施压,不是兵行险招又是什么。

我回太后:「因为没有靳氏,也会有赵氏钱氏孙氏李氏,子珩一直在想,皇后并不仅仅是后宫的皇后,若皇后把自己困在后宫,就配不上皇帝。

所以后宫事后宫了,皇后事却需得朝廷决策。

太后,子珩或许要对您大不敬了……」

「但说无妨。

「您在皇上即位前,也并未当过皇后。

是的,太后最高位至贵妃,终究以出身卑微,止于贵妃。

太后手下动作不停,毫不受我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影响。

「是啊,自高祖起,后宫便有平民之女得宠而一步登天的事迹,帝王再爱,可以为妃为嫔,但皇后却不止靠帝王的爱。

哀家从前也想不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哀家与其余人比,只是没有一个好爹而已,却被卡死在贵妃之位。

现在想想,先帝是保全哀家。

太后说到先帝时,神情又柔和了下来。

先帝是不是好皇帝我不好说,但对太后来说是个好丈夫。

我想了想,继续说:「靳氏家世不差,品性上……细究起来也不是大毛病,可她被保护得太好,看不到地上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喜怒哀乐。

她犯的错,只因为她父母权势地位太高,没有让她知晓普通人的生活,她也就不知道有人会因为吃不了饭而饥饿,因穿不了衣服而受冻。

她与先皇后是一样的人,皇上也始终最爱这样的女子,我若只是斗垮了靳氏,皇帝终究还是会找到别的女子来坏我规矩。

于是子珩大逆不道,想借此事教皇上,即使是天子,也不能为所欲为,反而因为做了天子,要更加约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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