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笑:「娘娘见笑了,有孕后吃得多,妾身怕是胖了。
」
「家中可好?」
「太医说将军今年的伤病犯得比往年少多了。
二哥儿三哥儿去白鹿书院求学,今冬不回来过年。
四哥儿五哥儿六哥儿长高了不少。
七哥儿如今也启蒙了。
家里一切都好,娘娘莫要牵挂。
」
「玉子瑜呢?」
柳氏顿了一下,「大哥儿……还是不愿意回来。
」
「好大的脾气。
」我冷笑,「玉子玲和玉子瑕几时那么好学了,伯母直接派人去燕云阙给那三个死小子送春联吧。
」
「啊?」
「那两个小崽子一定是去找玉子瑜了,几个弟弟说不定还帮着凑路费呢!
」
「妾身……妾身回去便派人去寻。
」
「不用了,早跑没影了。
」
柳氏歉然道:「是妾身不好,没管教好孩子们。
」
「伯母,这些事情,伯父送进宫的信里都会写,你找我何事?」
柳氏被说中了心事,苦笑:「娘娘是厉害人,妾身却只是平凡女子,若不是沾了表姐的光,原也难嫁进将军府……妾身,一直是想报答娘娘的。
」
「你照顾好伯父,就是最好的报答。
」
柳氏摸了摸肚子,眼里尽是柔情,终于,她看向我,「柳家……有意送女进宫。
」
我品味着她话里的意思。
「有何不可?柳家想送就送啊。
」
我难道还能吃人?
明年开春,后宫指定要扩招,趁着后宫高位妃嫔不多,赶紧进来卡位,死了说不定也能享受国家级公墓呢。
柳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竟一下子愣住了。
「娘娘……妾身还以为娘娘……」她压低了声音,「是有大志向的。
」
「即便是有,又关进宫的小姑娘什么事?」
柳氏彻底糊涂了。
夏虫不可语冰,我拍拍柳氏的肩,「雪地路滑,伯母坐我的轿子出宫吧。
」
「这如何使得?!
」
「使得使得!
」沉淅凑了过来,「娘娘刚刚升任后宫副总管,调个小轿子算什么,再说了,夫人是娘娘的伯母,也就是本殿下的伯祖母,要是谁不让你坐轿子,本殿下就亲自把你背出去,看谁还嚼舌根。
」
沉淅在哄妇女方面一定是天赋异禀,把柳氏哄得乐呵呵地出宫了。
沉淅朝我伸出手,「娘娘,我们回家吧。
」
风雪渐浓,我没有回握他,因为看见长廊拐角处裹着大红猩猩毡的卫昭仪正看着我与沉淅,无声流泪。
沉淅顺着我的目光也看见了卫昭仪。
「你不去看她吗?」
沉淅回头冲我笑了笑,说是笑,我却觉得他比哭泣着的卫昭仪还要伤心。
「像现在这样,我们都好,我回去了,她就如同三岁孩童抱元宝于闹市,她不会好,我也不会好。
」
沉淅微微摇头,「何必呢……」
我伸出手,将他抱起,用我的斗篷盖住他冰凉的身体,缓缓走回梳月居。
我们两个都没再看卫昭仪一眼。
28
「淑妃管理后宫不利,念在其辛劳多年,功过相抵,罚俸一年以作惩戒。
夺其掌宫之权,由贤妃、仪贵嫔代掌后宫金印,见金印如见太后……」
太后的懿旨刚下,贤妃就恰到好处地「病了。
」
沉淅很是不解:「贤妃娘娘为什么不愿意掌宫?」
他的脸上写满了「她是不是傻?」
雍嬷嬷端来了温热的羊乳,我和沉淅一人一杯。
「马上就要过年,宫里最忙的时候,这时节接过掌宫权,查账,采买,改掉淑妃在时的规矩,办大大小小的宴会,宗亲世家们的年礼赏赐,桩桩件件,哪样都能脱人一层皮,更何况,淑妃娘娘在后宫这些年,忠心的奴才不少,有那么一两个使绊子,娘娘说不得就要降一品。
」
瞧瞧!
在宫里几十年的老人就是不一样,一眼看出来我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那怎么办?娘娘,要不我们也装病?」沉淅用尽他所有聪明劲儿想出了这个办法。
连福宝都被他蠢得偏过头笑。
沉淅生气了,「我才四岁!
我还没开蒙!
不许你们一群读过书的人嘲笑我!
」
我放下手中的羊乳,轻捏太阳穴。
「沉淅,下次你再遇事就想着躲,我就不要你了。
」
我笑着跟沉淅说这话,可福宝和雍嬷嬷却不敢再跟着笑。
沉淅看着我,委屈地咬着嘴巴不肯说话。
我拿着金印在沉淅眼前晃了晃,「我敢接这金印,我就敢当后宫的家。
你敢做我儿子,却不敢挨我的训?」
沉淅红着眼睛摇头。
「沉淅,只会耍小聪明,哄哄人,骗骗自己,不算是个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明知刀山火海,也能直直闯过去。
」
「来,我来教你,怎么闯过去。
an>」
29
我刚被伯父接回将军府时,祖母还在。
祖母是个被蚊子咬了还要担心蚊子牙疼不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