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薨,后宫里剩下的女人年华老去的居多,她却正值豆蔻年华,娇艳欲滴,又生了三皇子,所以独得圣宠几年。

皇后当年走得不光彩,皇帝对立后这个事有心病,多半不愿意再立后。

于是后宫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了两年,太后一直忍着,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太后的耐心也就到此为止。

她给过淑妃机会,可淑妃奢侈无度,终究上不得台面。

她也给了贤妃机会,可贤妃孤高自许,后宫处处树敌,愚不可及。

这一次后宫里进了我与宁三娘两个新人,其实便是太后给出的讯号——后宫暂时不需要皇后,但是妃嫔可以进一些了!

宁三娘是个妙人,前脚宁家祖父被摘了官帽,后脚她就进了宫,卫昭媛论美貌、论才情、论家世,没一样比得上她。

所以才昏着频出,一会儿想把沉淅给太后养,一会儿又缠着皇帝再要个孩子。

那时的她看似鲜花着锦,实则已经是强弩之末。

后宫里她仇家不少,趁着她怀孕摆了她一道,先是发胖,再是滑胎,她容颜颓败,失宠也是意料之中。

分析得这么明显了,是谁害了卫昭媛,若她再猜不出来,也就白活这么多年。

淑妃有儿子有掌宫权,不需要害她;贤妃目无下尘,不屑害她;宁嫔更是只把她当垫脚石、挡箭牌,乐得看她蹦跶。

徐嫔、容嫔,二选一。

22

徐嫔当年被卫昭媛狠狠羞辱过,笑话她的口音,在她生辰宴上当着满宫的面勾走了皇帝。

所以,当大家都以为这次是徐嫔下的手时,容嫔被查出来在卫昭媛的点心里下药,就格外令人震惊。

毕竟容嫔在后宫就像个透明人。

可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容嫔被贬入冷宫,容家也因此获罪。

皇帝觉得委屈了卫昭媛,想提一提她的位分。

恰好宁嫔生产在即,就等着诞下皇子,两位爱妃一同晋升,何等美妙。

三个月后,宁嫔生下了一位小公主,皇帝兴冲冲地让内务府给宁嫔拟封号。

谁知太后直接下了懿旨:

玉昭仪抚育三皇子有功,着晋为正三品贵嫔,赐号「仪」。

接了这旨意,我开心地啃了口内务府送来的蜜瓜:「太后可真调皮,这个封号皇帝想给宁嫔呢。

」

福宝也喜上眉梢:「这是夸主子仪态端方。

」

雍嬷嬷也来道喜:「恭喜娘娘,正三品已有协理后宫之权,太后娘娘对娘娘寄予厚望呀!

」

?

嘴里的蜜瓜瞬间它就不香了……

沉淅和小公公们蹴鞠回来,满头是汗。

沉淅想向我问安,见我脸色实在不好,不敢说话,委委屈屈地站在门口。

我看了沉淅一眼。

沉淅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显得可爱一些。

「你娘要升职了。

」

沉淅:「……哪个娘?」

我咬牙切齿,「两个都要!

」

放下蜜瓜,我吩咐福宝:「准备仪仗,本宫要去谢!

谢!

太后娘娘!

」

23

这次去见太后,她那里还坐着雍容华贵的淑妃,以及她诞下的两位公主。

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地逗着太后,殿内殿外都是快活的气息。

我进门前调整了脸色,开开心心谢了恩。

淑妃不停夸太后疼我,眼里却是深深的戒备。

太后却毫不在意,「哀家有些话要对子珩说,淑妃你先带孩子们回去吧。

」

一个「淑妃」,一个「子珩」,太后偏心几乎是偏到脚后跟去了。

母女三人离开时,大公主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小年纪,眼里竟然已经有了怨毒。

啧……

她们一走,慈宁宫便安静下来,女官煮好了茶便安静退下,殿里只剩我与太后。

太后分了我一盏茶,自己从容品茗,举手间潇洒肆意,颇有些魏晋风骨——谁能想到太后当年也是屠户女出身,进宫做了宫女,生下五女一子,击败各大豪门贵女,最后登上太后之位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面对与她一样出身低微的淑妃、卫昭媛等人时,从不推己及人,有丝毫偏袒。

足可见后宫对人心性磨砺之深。

「先皇后走得早,哀家不怕说些让死人不安的话,皇后做个世家夫人没问题,做皇后却差得远。

」

我安静如鸡,不敢说话。

「淑妃自幼进宫,虽说是家人子,可委实没受过贫苦,自囿前程,以为豪奢华贵便能令人高看,呵,落了下成。

」

淑妃,出局。

「至于贤妃,读书读傻了。

」

确实。

「如今淑妃贤妃之下,就是你了。

」

我忙狗腿地笑着:「太后娘娘,臣妾实在是胸无大志……」

「胸无大志会费尽千辛万苦给玉家子弟寻老师?会将父母留下的遗产全部抚育军队遗属?会把跟着自己长大的弟弟扔到尸骨成山的燕云阙?子珩,看人看结果,哀家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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