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后,安兮臣咳嗽了两声,颤着手把剑从地底费力的拔.出来,向前走去。
乔兮水惊了,冲上去扯住安兮臣袖子,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你他娘疯了还是我瞎了!
?他叫你去你就真去!
?他不在乎你死活,你自己也不在乎不成!
?你自己什么样子自己不会照照镜子看看!
?你这样子还去打架,生怕死不了是不是!
?”
安兮臣没有回头,他沉默好半晌,才僵硬的哑声道:“我没事。”
“你没事……”
乔兮水被他气笑了,“你没事个屁!”
“……松开。”
“松开干什么?放你去发疯?”
安兮臣仍旧未回头,道:“你不松开,我才要疯了。”
他说完,一甩袖子,又是转头就消失这套,化成一缕烟,没了人影。
乔兮水抓了个空,险些骂出声。
连忙翻了翻身上的东西,想再寻个符出来追上去。
翻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涅槃。
他看也不看的塞了回去,手没有拿稳,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乔兮水骂了一声娘,把书拾了起来,又有一页掉了出来,飘到了脚边。
乔兮水:“……”
我他妈……
他只好认命的低头又拾起了那页书,只随意扫了一眼。
偏偏这一眼,让他再也没能离开视线。
成容器之人,弃生死修为。
受此涅槃之术牵绊,命无长久,魂魄逐一抽离,躯壳易主长短由法力深浅决断。
如是仙路中人,则堕入魔路漫长深渊,以血杀洗魂,去清心,成修罗。
死后魂飞魄散,无福飞升,永生湮灭。
慎择。
——慕千秋。
第43章
乔兮水有些发蒙。
这些文字一字一句字里行间都仿佛一个四四方方的牢笼,关在里面的无疑是安兮臣。
弃生死——安兮臣确实伤成多重也死不掉。
还有弃修为——虽不知他从哪习得雷法,但也确实弃掉了修习十八年有余的水系法术。
以及最后一段,这字字句句无疑都是在往他身上套。
这本书不薄,时间又紧,乔兮水抓紧时间翻开第一页,一目三行的粗略看了几眼。
笔墨字迹有的都磨褪了色,有些需要努力分辨才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字。
虽然是年岁久远的一本书,写的东西却令人胆战心惊。
“上古有凤凰者,涅槃重生。
此为重生邪术,献与你我二人,我本两袖清风,如今钻研众多邪术,为害世间,绝非我本意。”
“此前种种是非,辜负于你,皆非我本意。
我不想再行走于这世间,若我灰飞烟灭能换你涅槃重生,乐意至极。
此为手记,愿君永存。
望再勿生妄念。”
下面有一小行字被洇湿,看不太清。
乔兮水还没来得及翻页,忽的一声巨响炸开。
他连忙护好怀里上了年岁的书,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过了好久,他才勉强能睁开眼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声巨响并不远,乔兮水抬头一看,无数暗雷从空中涌进地下城里,炸开尘沙无数。
房屋更是被炸的七零八碎,不知何处起的狂风,空中木石瓦块都不要钱似的漂在空中。
这股风雷疯狂的摧毁着这座人去楼空的城,所有的一切都被夷成废墟。
再也没有什么人能从这里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一切都被毁的一干二净。
乔兮水皱了皱眉。
眼下大肆破坏整座城的雷是安兮臣,那风又是谁?
安兮臣并不精通风法,曲岐相又不可能亲自下场。
那头突然有一股冲天水流向外飞出,直冲九天而上。
是池兮空。
乔兮水忽然明白曲岐相叫他去干什么了。
打方兮鸣!
他骂了一句曲岐相,把书揣进怀里,刚要朝那边跑过去,头顶突然传来余岁的声音。
“你去哪啊?”
乔兮水一个急刹车,抬起头来。
余岁正浮在半空中。
脚上没踩着剑,手中有一团银光闪烁,正是魔修所修的风法。
看来眼下的雷是安兮臣,而风正是余岁。
风刮得大,乔兮水半眯着眼,大声问他:“你干什么?拆家吗?”
“你说对了,扶林主说要把这儿拆了。”
余岁也拔高声音回答道,“你别去了,恨兮君肯定死不了。
马上这儿就成平地了,你还是跟我上去吧。”
乔兮水听完,一句话没说,逆着风朝前走。
余岁见他去意已决,又好气又好笑,冷笑一声,道:“我可是劝过你了,你还去干什么?”
狂风卷着碎石瓦砾哭号着,在乔兮水脸上手上刮开了血口子。
他却不惧,仍旧逆着风朝那边走。
风把他的话切成了碎片,风也把他的话传到了余岁耳中。
乔兮水说,“我去找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