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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

而无知的人,往往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乔兮水一瘸一拐的走向床边,一边走一边道:“你说你啊,自己发完脾气又不告诉别人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嘛。

你不知道总憋着容易憋出病来吗?不要一天到晚总让我主动,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吗?”

“一个大男人就有点大男人的样子好不好?一天到晚跟他妈受气包一样,嘴一撇眼睛一眯,苦大仇深的给谁摆脸呢你?”

乔兮水越说越气,越说越管不住嘴。

连他自己都不给自己嘴上把门之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从嘴里出来了。

“我跟你说姓安的,你不要以为老子没有脾气!

你以为我是你的沙包吗,第一次见面差点没把人掐死,第二次把人按地上,第三次把我踢飞,昨天晚上差点又没给你掐死!”

“你有什么不痛快不会动嘴吗非要动手!

?嗯?你是没长嘴还是哪儿残废?你以为谁都会读心术吗弟弟!

?”

“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我告诉你,我做人有底线的!

你惹急我了我就……”

安兮臣忽然坐了起来,一伸手啪的按住了他的嘴。

乔兮水:“……”

安兮臣笑眯眯的,歪了歪头。

一股黑莲花之气从他脸上窜了出来,喷了乔兮水一脸。

刚刚还大肆发表豪言壮语的乔兮水沉默了。

好凉啊。

今天怎么这么凉啊,是不是要入冬了。

安兮臣笑颜如花,一只手五指抓着他半张脸,手掌堵着他的嘴。

乔兮水吓蒙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的安师兄生气时不但不皱眉头,反倒会笑。

笑得方圆百里桃花朵朵开,旁人冷汗掉下来。

他那双血红血红的桃花眼眯的都要成一条缝了,开口声音沙哑,道:“你就怎么样?”

乔兮水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师子桥。

他不说话,安兮臣就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这人看上去被折磨得身形消瘦,但力气一点没减。

乔兮水感觉自己的下颚骨都要活活被他捏碎,连忙嗷嗷直叫的求饶:“对不起!

对不起!

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我知道错了!

师兄!

好师兄!

我爱你!

放过我唔啊啊啊啊啊!

!”

安兮臣听他求饶心情才算好了那么一点,松开了一些,道:“说,我惹急你了,你就怎么样?”

乔兮水下巴疼,含糊不清的道:“哪能呢……你是我的底线,你想咋样咋样呗……”

“……”

“……”

相对沉默好

一会儿,安兮臣收回了手。

他以为的“我就走”

或者其他回答都没有出现。

乔兮水可能就是这样。

表面一套,背后糟蹋掉别人的真心。

和别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心情好一阵烦躁,不禁道句“睡了”

后,扯起被子蒙住头,倒头就闭上眼。

“心情这么不好啊。”

乔兮水道,“那你睡吧。”

安兮臣不答话。

乔兮水不介意,道,“对了。

最后说一件事,虽然谢谢你给我泡茶吧,但是不巧我不太喜欢喝茶。

今天那个茶我实在喝不下去,水我倒掉了。

但是茶叶还留着,毕竟是你买给我的,我拿去窗台那边晒干了。”

他在被子里微微睁开了眼,等他下文。

“茶叶是你买给我的嘛,那就是我的东西了。”

他嘿嘿一笑,道,“我这人不要脸,就当你给我买的礼物了。

白日里我下去买个了祈福袋,全捏碎了放在里面了。”

“你不能要回去,这是我的了。”

“……”

“我不知道你刚刚听见了多少,我那些都是气话,你别在意哈。”

他挠了挠头,又唔了一会儿,接着道,“但是我希望你多跟我说话是真的。

有事不要总一个人扛着嘛,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你也不用着急,想说的时候说就是了。

那我走啦,我去里屋睡。

那边柜子里有床铺,我去打个地铺睡。”

他说完,带着脚步声走远了。

安兮臣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来,见里屋那边掩上了纸门,亮起了烛光。

他微微坐起身来,看见桌子上放着个小小的祈福袋。

袋子并不大,四四方方的,也就人的手掌大小,便于随身携带。

安兮臣坐起身来,从桌上拿了过来。

捏一捏,里头还有东西咔嚓作响。

应该是趁晚上夜市热闹的时候下去买的,闹市里很多这种小姑娘喜欢的祈福袋。

里头放点灵石或灵草,就当幸运物了。

祈福袋是红的。

中间四四方方的绣了小小的四个字。

平安喜乐。

上头有个红绳绑着。

他松开了红绳,探入其中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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