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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云苓么?”
此话一出,陈若涵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你!
你怎么会知道!”
“叶伶,呵呵,你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让我记住我身体里流着的是下贱、肮脏的罪伶的血,对不对”
叶伶蹲下身掐着陈若涵的下巴,咬着牙问她
“我母亲一直视你为闺中蜜友,从未做过伤害你、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地如此歹毒,竟诬陷丞相,要了她的性命!”
许是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许是压抑多年的嫉妒、怨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陈若涵撕掉平时温婉贤淑的伪装,歇斯底里的哭喊到
“对!
是我!
都是我做的!
什么闺中蜜友,我不稀罕,明明我也是朝中权贵家的嫡女,明明我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大家都只能看见她云苓是名动天下的才女,而我就只能躲在她的光芒背后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关哥哥也只喜欢她!
为什么我想要的最后都被她抢了去!
我不甘心!
不甘心!
即使她成为罪伶,即使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关哥哥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陈若涵满眼恶毒的看着叶伶
“你知不知道多少次我看见你都想划烂你这张和她有些许神似的脸,你知道多少次我马上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要了你的命!”
陈若涵好像透支了自己毕生所以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道,叶伶甩开她的下巴,沉声说道
“你原本可以拥有这一切,你可以拥有一个敬你、怜你的丈夫,你可以拥有你个尊你、孝敬你的好儿子,是你自己亲手毁了它们。
父亲照顾母亲是因为丞相府覆灭的愧疚,如果他心里没有你就不会事事顾虑你的感受与你商量,是你的嫉妒、狭隘蒙蔽了你的眼睛,你以为你利用了皇帝,殊不知皇帝也在利用你,如果你不去揭穿我的身世,父亲就不会死,你应该知道皇帝一直以来对父亲的忌惮,是你给了他机会。”
“不!
不可能!
休想拿这些鬼话来骗我!
我不信!
我不信!”
惊讶、质疑、悔恨,多种情绪在陈意涵心里翻动着,这一次她是真的哭的声泪俱下,苦心经营、步步心机最终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哈哈哈……噗……”
她哭笑着,吐出一口心头血之后晕倒在地。
“今日你我母子情分缘尽于此,愿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像是说给陈若涵,也像是说给叶伶自己。
叶伶不去看倒在地上的陈若涵,也不去看这个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家,头也不回的走出叶府大门。
凡尘因果,算是了断了么。
“就这样放过她了?”
“她虽罪大恶极,但毕竟养育我长大成人,我不动她是为了孝道。
让她知道她处心积虑经营的一切其实只是个错误,或许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果然是主角,这心胸、这格局,我这个系统佩服,佩服。
)
叶伶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看见一间酒肆。
“小二,来两坛酒”
“来了客官”
叶伶拿起酒坛咕咚咕咚如牛饮水一般喝光一整坛酒,这时他的眼泪才消无声息的落下。
夜幕降临,酒肆里已经没有了客人,店小二也躲在柜台后面偷偷打盹。
“小二,呃……拿酒,呃……”
叶伶醉眼迷离,口齿不清的叫着要喝酒,桌子上、脚边都是已经空了的酒坛。
“别喝了”
鹤虱抓住叶伶的手,回头示意小二不用再上酒了。
原来白日叶伶离开驿站之后鹤虱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在叶府门外等待叶伶。
见叶伶从叶府出来后神色落寞的直接走进酒肆,他就一直在角落的位置默默的陪着叶伶,看着叶伶时哭时笑的借酒消愁。
“鹤虱?呃……”
叶伶打着酒嗝,勉强睁开双眼仿佛在确定眼前的人是否是鹤虱。
“鹤虱,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呃……你走啊……呃……让我自生自灭,鹤虱呃……鹤虱……”
叶伶醉的厉害,分不清今夕何夕,好像时间又回到上一世鹤虱献祭之后,又好像上一世一切就像一场梦,确认来人就是鹤虱之后抓着他胸口的衣襟讲这混轮不清的酒话,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激动、喜悦、懊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也许是终于可以放心了,叶伶抱着鹤虱的腰身醉了过去。
☆、再见阿魏
“嘶……头好疼……”
叶伶揉着因为宿醉而跳痛的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驿站,他丝毫没有记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像是算好了叶伶醒来的时间,鹤虱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粥。
“醒了?吃点东西。”
“额……谢谢师兄……”
“收拾一下,一会启程回师门。”
叶伶刚刚酝酿起来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果然温柔体贴都是假象,一定是自己的酒还没醒才会因为一碗粥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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