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还绣着银色的暗纹,时不时被钓上来的锦鲤甩一身水。

我奇怪道:「你今日怎么穿这么一身去厨房了?肯定会脏的。

」

宇文啸冲我一乐:「反正不是我洗。

」

我无言以对,提起满满一桶锦鲤又倒回池塘去,想起早上的事来,又问他:

「说是赔罪,怎么又把苏湘吓成那样,你肯定是故意的。

」

坐在旁边的人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狡黠地笑着道:

「谁叫她欺负你呢,我再不济也在宫中待过十年,还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她啊,就是想给你个下马威。

」

「再说了,她竟然还嫌弃我做的菜,我还不想给她吃呢!

」

嘿,想不到啊,宇文啸这个浓眉大眼的养猪大户还有点心机,我内心还因为他这幼稚的护犊子举动有点窃喜,遂问他早上给苏湘送的那碗炖大鹅的下落。

他眼睛一瞪,答曰:「当然是我吃了,由我这种懂得欣赏美食的人吃掉,大鹅是死得其所,要是叫苏湘吃了,它才死不瞑目呢。

」

好家伙,这成语用得,我直呼内行。

自此我过上了骄奢淫逸的生活,我们的抱大腿之路以我自己变成了大腿圆满完成,成功开启第二副本,在云府的退休生活。

当然,是我一个人的退休生活,宇文啸需要每天996高强度学习,和云太傅商讨国事和复仇计划,整天苦大仇深,连红烧肉都不能拯救了。

7

这天,宇文啸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和我进行缺德的钓锦鲤活动,并忧愁地同我商讨秋收事宜。

眼瞅着已经四五个月了,再不回去怕是庄稼都烂在地里了,我则想着花花壮壮两头猪,怕它们已经被山上的野兽吃掉了。

正当两个人笑闹的时候,云冽从垂花门外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想来是下朝后还未来得及脱。

我刚想打招呼,就听得他神情严肃地轻声说:「皇上可能出事了。

」

这一句惊得我鱼竿都脱手掉在水里,惊得锦鲤四散。

宇文啸敛了笑容,站起身来对云冽说:「去找云太傅商议此事。

」

同云太傅商议的结果就是,皇上貌似可能或许已经不行了。

我爹云太傅竭力斟酌用词,边说还边看宇文啸的脸色。

宇文啸低了眉,许是无奈地笑笑:「您就直说,他快死了,对吗?」

我爹被噎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宇文啸倒满不在乎:

「那么我们的计划就要提前做了,如果等他死了,那我的境况就不妙了。

」

其实宇文啸说得没错,如果老皇帝死了,他的境遇会更加糟糕,大梁皇室子嗣不兴,一共就四位皇子,大皇子英年早逝,二皇子年逾不惑,三皇子就是宇文啸,四皇子今年刚满十二岁,有老皇帝制衡,二皇子都能谋害自己亲弟弟,如果老皇帝死了,二皇子宇文珏会立马把四皇子捏死自己上位。

宇文啸偏头看我,眼神晦暗不明,但我和他的眼神只交汇了一瞬,他就偏过头去,同云太傅说:「我们立刻进宫。

」

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伸手拽住起身的宇文啸,他垂下头来看我,轻声道:「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

云冽揉着我的头,也道:「你去同你嫂子聊聊天,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告诉梅娘,我给她带三德楼的酥饼。

」

于是我默默松开了手,起身送他们出了云府。

宇文啸临上马车前捂了捂胸口,想对我说什么话似的,我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说要送我生辰礼物,可最终没能送到我手里。

眼看着宇文啸整个人都要钻进马车里,只剩一个屁股留在外面,我咬咬牙抓住他的腰带把他拽回来,吓得车夫一个激灵跳下了车。

「宇文啸,你上次欠我的生辰礼物还没有给我。

」

他没说话,想甩开我,我直接伸手掏进他怀里,把他一直藏在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个细细的素银镯子,没有丁点儿花纹,甚至跟我现在拥有的首饰比,显得很粗劣。

我把镯子套进手腕,拉住他的手问他:

「你还有什么话跟我说?今天最好一股脑儿全说了,不要磨磨蹭蹭的,好叫我安心等你回来。

」

宇文啸明显被我的直球攻击得有点傻眼,他盯着我俩交握的手,耳尖慢慢红起来,最后下定决心一般道:「我喜欢你。

」

我差点脱口而出「俺也一样」,但属实破坏气氛,于是点头道:「那以后我们成婚的时候,你得给我摆一桌子红烧肉!

」

虽然我爹和我哥已经在旁边看傻了,但我还是憋着眼泪道:

「你可别说什么此去凶险怕耽误我的屁话,我不吃那一套,你最好快回来娶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

他咧开嘴笑了,重重点了一下头,那样子着实憨憨,我就说,什么深沉隐忍,一点也不适合我和宇文啸,乡村爱情才是我们俩永远的归宿。

最终,梅娘和我目送越来越远的马车,都忍不住赞叹道:「小妹,牛还是你牛啊。

」

而我像个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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