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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忆深再次用叶锦戈的指纹解锁了手机,找到通信记录中的一条,拨了过去。
叶枫晓穿着睡衣、拖鞋,一路小跑着过来,掀开被子看了看熟睡的叶锦戈,只有嘴唇上有伤。
还是自己咬的。
客厅里,林忆深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叶枫晓的面前。
叶枫晓没动,扫视了一圈儿这个后辈,总结伤的不轻。
不用猜也知道谁的杰作。
“叶阿姨,我想跟您确认点事。”
林忆深开门见山。
“你怎么惹她了?”
叶枫晓兴师问罪。
林忆深把大致情况说过后,叶枫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心里给林染记了一笔账。
“叶阿姨,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么?”
叶枫晓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有一部分。”
有一部分。
那就说明不止一个人虐待过叶锦戈。
林忆深眉头紧锁,她不能去责怪当年的叶枫晓,可是她想拯救现在的叶锦戈。
“她那样,以后还会发生今天晚上这种情况,你有什么打算?”
叶枫晓问。
“陪着她,尽量治好她。
如果实在治不好,就让她远离那些会触动她发病的事。”
林忆深说道。
叶枫晓又喝了一口水,眼睛看向窗外,开始讲述:“我16岁那年被逼生下叶锦戈,那时候她巴掌大,天天哭,听到她哭我就烦,就吼她,等她大点就打她。”
林忆深薄唇抿成一条线,眼角泛红,“她才那么小……”
“是啊,她才那么小,还是个孩子,我也是个孩子。
那个男人时不时也对我们母女大打出手。
好在馋馋她祖父带过她一段时间,她才不至于被打死。”
叶枫晓转了一下手中的水杯,“她6岁生日当天,那个男人喝多了打我。
我当时偷了一把手枪想杀了他,结果被发现,打得更狠。
馋馋不知道怎么就捡起那把手枪,一枪打死了那个男人。
抢的后坐力伤了她的小手。
到现在,她手上还有那么深的疤痕。
后来我们逃了,她开始做噩梦、怕黑、嘶吼……总之很可怕。
我当时想把她丢掉,送她去了精神病院,一送就是半年,半年后我看见她的时候,她特别乖,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问:‘阿姨,我妈妈是不要我了么?’”
林忆深捂住嘴,好心疼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模糊了双眼。
“后来,她遇到叶白,两个人很投契。
我干脆收养了叶白给她作伴。
她在长大,我也在成长,学着去做一个好母亲,学着去弥补。”
叶枫晓说道。
所以叶锦戈跟妈妈特别亲昵,潜意识在害怕被抛弃,理智上想做个好女儿。
但是见到妈妈后,会想起那些可怕的过往,她会自闭一段时间。
母女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为了避免回忆的伤害。
“请你离开。
我不会原谅。”
林忆深冷冷的说道,“我不会原谅对叶锦戈做出如此伤害的你,即便你是她的妈妈,我也不会原谅。”
叶枫晓看了一眼林忆深,她还不如一个外人,她真的很失败。
“你好好照顾她。”
“不用你说!”
林忆深回到卧室,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叶锦戈的睡颜。
“以后不会再受苦了。
你有我了。”
她轻轻环住爱人。
第24章
叶锦戈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林忆深的脸,眉角上还有她抓破的伤。
她下意识的想要唇。
林忆深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指塞到叶锦戈的牙齿中间,“咬我吧。
别咬嘴唇,咬破了晚上都没办法好好亲。”
一脸的委屈。
叶锦戈立即就松了口。
昨天把人咬得不清。
发病是心理问题,脑子清楚,记忆都在。
还有哪些话都记得。
叶锦戈在林忆深面前第一次表现的这么小心翼翼、言听计从。
每个动作都在说,别抛下去。
林忆深抱着叶锦戈去洗漱,又一起去厨房准备早餐,吃完早餐,林忆深牵着叶锦戈的手出去遛弯儿。
叶锦戈戴了口罩,林忆深穿着长袖。
倒也附和季节。
公园里大爷们在一起下棋,大妈们在锻炼身体,周末,还有很多年轻人牵手出来培养感情。
两个人在林荫路上溜达,叶锦戈突然停住。
林忆深回头看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累了么?”
叶锦戈摇摇头,“你为什么不说我?”
“啊!
我确实要说你。”
林忆深拉着叶锦戈的手。
叶锦戈脊背都僵直了,她怕听到不想听的话,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脚尖。
林忆深勾起叶锦戈的下巴,“今天你很乖!
很听话!
可是,这不是你的本意。
叶锦戈,从此刻开始,你有情绪可以直接发泄,没必要隐藏。
走累了,直接不走;心情不好,可以哭;有烦恼,可以倾诉……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
叶锦戈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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