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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在借题发挥。
“《航道线偏差》?!”
成昱脱下短靴,吃惊道,“这剧我和我哥从头到尾看了得有两遍,家里到现在还存放着这剧的录像带。”
这回轮到穆云辉惊讶了。
“哦?”
他抽出腰带放到安检托盘内,“很老的一部美剧了,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95后看都不会去看。”
先过完安检的成昱等到穆云辉也检查完毕后,对他说:“你刚刚对我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位四十岁的长辈。
穆云辉,时刻提醒你自己,你跟我不过差了四岁而已。”
“俗话说得好,三岁一代沟,”
穆云辉陡然向一直隐身在旁的桃子抛出一句,“你说是不是?”
被突然点到的桃子一脸“我光顾着找登机口了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的正义之色,用左右移动两下的逗号小眼来向成昱表明她绝对完全不认同穆云辉问她的话。
成昱不动声色地、满意地放过了她。
“你知道现在什么歌最配你吗?”
穆云辉突然说。
“什么歌?”
成昱提了下背包带问。
“《DespicableMe2》最后小黄人唱的那版《Y.M.C.A.》,”
穆云辉说着唱了两句,“Mocha,falesduomalaki,boji.Mocha,fataquibadada,boda…”
“对你拿我打趣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成昱大步向前走着,语气一点儿也不强烈。
穆云辉跟在大步流星的成昱身后,照顾着桃子的步伐。
年轻于他的男人仍保留着他记忆里熟悉的那部分,却又在很多方面透露出不同。
是他在某种心理维度上将成昱和一些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在他接触不到的地方,很多人事物都在随时间的奔流而前进,而他却停滞于原地,近乎偏执。
是他的错。
穆云辉放慢脚步。
桃子多跑两步就跟上了他。
他一边与她闲聊,一边尝试着站在一个全新的角度多多地观察成昱。
成昱觉察到锁住自己背后的视线,很快停下脚步来等那二人。
他们到达登机口时,人们正在排队。
上了飞机,戴上黑色口罩的穆云辉和桃子有说有笑地走到后方的经济舱,留成昱一人在头等舱里倍感乏味。
飞行途中,成昱有好几次绕远去到经济舱的卫生间。
穆云辉坐的临窗位置比较靠后,且他那一排的中间座位没人。
但非常可惜的是,据成昱的观察,穆云辉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都处于昏睡状态,连机餐也没吃一口。
在空姐轻柔的问询下,成昱放弃寻找穆云辉清醒的时刻,接受了长途飞行期间一句话也没聊上的可惜,他跟空姐又要了一条毯子,坐回座位,一条盖在腿上,一条卷在肩上,还有一条像披袈裟一般地披着。
另一边,穆云辉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坠的疲惫感唤醒了他。
他翻了个身,打开遮光板,睁开眼睛等目光聚焦。
飞机在上海的夜幕里缓缓降落,黄色的光源照亮了脚下的土地。
Home,sweethome,此刻的一切都令他感到舒心,无论是飞机降落时主轮触地的那一下颠簸,滑行前后扰流板和襟翼的打开与收起,还是机窗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他爱这样的夜晚,lonely,butnotalone.
飞机停稳后下客,穆云辉和桃子走入廊桥便瞧见等候一旁的成昱,黑墨镜黑口罩黑帽子,宛若套中人。
廊桥不便逗留,三人顺着人流进入航站楼。
穆云辉在VIP通道叫住成昱,他伸出双手,轻轻摘下成昱戴在脸上的墨镜,然后取出挂在自己上衣领口的太阳镜给他换上。
“我的太阳镜颜色太浅了,咱俩换一下。”
他说。
成昱望着自己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一下子遮盖住穆云辉的双眸。
他不禁在想,如若那双眼睫也染上与其发色相同的白金——
穆云辉伸出左手,在成昱眼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困了?”
他看了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抓紧时间。”
成昱回过神,边朝外面走边说:“突然好想吃蟹黄面。”
“现在?在这个季节?这个时候?”
成昱重重地一点头:“上一回我和许嵘去店里吃,也不在季节上。
店里当时搞活动,买一赠一。
一碗面双份蟹黄……说得我口水都出来了。”
“头等舱的机餐还不够你吃的?”
穆云辉问。
“那不一样,”
成昱说,“脚踏实地地在敞亮的地方用餐和在飞机上用餐的感受是不同的。
我愿把此刻产生饥饿感的胃称之为’接地气的胃’。”
“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穆云辉思考了一下,笑着说,“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这个点?”
穆云辉放缓出机场的脚步。
“不在外面吃。
去我住的地方——”
他想了想,“更准确地说,是队长的豪华大平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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