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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你不需要花费太多就可以品一杯雪峰翠静坐许久,抑或是畅饮琉璃酿暖和暖和疲惫的心,琴箫舞曲,这里也都有。
红罗裙的姑娘舞步蹁跹,嗓音银铃般清脆的少女咿咿呀呀唱一出市井上流传的折子戏,拨动琵琶的女子静坐一旁,声声如诉。
这般舒心惬意的享受,倒也确实可以解释紫兰轩在岛上生意不错的原因。
白凤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来紫兰轩的第五天,他还是没有见到那天的白衣女子。
“呀,茶都凉了。
我再给您续一杯。”
一个俏丽的身影笑着端起桌子上的一盏凉茶,她正是那一日在楼上朝白凤抛媚眼的红衣婢女,“要不还是来壶酒吧?天冷,暖暖胃也好。”
白凤对于女子的热络一向不知所措,这也是他在兄长面前屡遭开玩笑的主因。
“呃,我自己来就好。”
红衣婢女掩唇一笑,似是看出了他的局促不安。
白凤突然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猛然抬头,却只看到二楼的帘子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婢女引了一名身负长剑的男子走上回廊,“弄玉姑娘在二楼等您。”
白凤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头一动,几乎就要站起身来。
白头翁说过白衣女子便是这紫兰轩的主事,一名素手惊弦的琴姬,名唤弄玉。
月倾夜惊
二楼雅间,檀香冉冉,纱帘轻垂。
屏风上绘着工笔美人图,栩栩如生。
背着长剑的男子恭敬地跪坐在纱帘外,纱帘内的清丽身影轻轻抚过面前的银色琴弦,轻启朱唇。
“九韶仙乐启,奏与有缘人。
你是有缘人么?”
“听闻要听姑娘的曲子,须得先讲一个故事,姑娘听得满意了,这琴弦才可弹奏出声音。
不知是真是假?”
男人取下了背上的长剑,轻抚剑穗。
“坊间传闻,却是真言。
客人今日带来了什么故事,弄玉洗耳恭听。”
好奇心被勾起的时候,就像小猫的爪子挠个不停。
白凤端着茶杯,眼睛瞥向遮严严实实的二楼门帘。
在大荒游历这许多年,他一向是心随意动,自由自在,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可在这紫兰轩,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威压。
周围的侍女,垂落的宫灯,墙上的装饰……
包括那个速度非同一般的白衣女子弄玉,紫兰轩的一切都太过神秘。
这流离岛上藏着太多秘密,他没有兴趣一一破解。
但对那个速度不输于他的女子,他甚是在意。
意动间,他在指尖上轻轻一划,珠红凝落,便化作一只小小的蓝色雀鸟。
去吧,他挥了挥手。
只要在风中,这凝血鸟便能探听到他想知道的消息。
“我今日要讲的故事,与这剑穗的主人有关。”
男人捧起剑穗,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截红色的剑穗,红绳打成如意结的样式,精致小巧。
细微处却有小小的瑕疵,能看得出来是初学者所制。
弄玉抬起头,鬓角垂落一缕柔顺发丝。
“但闻其详。”
黎倾是陷在一次任务时认识的时月,她顺手帮了他。
时月是蛊医,轻吹虫笛便可催动蛊术救人于无形。
黎倾发现她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时候喜不自胜,他做任务时喜欢孤注一掷拼死搏杀,身后正缺一个医者。
于是他亲近她,示好于她,然后待她习惯他的时候温柔地提出请求。
“以后我的后背交给你,我来浴血厮杀,你来吹笛引蝶,可好?”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答应了。
相拥在雪峰星空之下,各怀心事的两人并未听见对方的心跳。
两人合作无间,声名鹊起。
黎倾“血手”
之名盛时,不少女医与其深交。
他不再需要时月小心地跟在身后,每次任务自有各路红颜知己施以援手。
只有偶遇时才会客气一笑,黎倾再也没有找过她。
最初的诺言其实只是利益相关的合作关系,方便彼此而已,只是长久的相处中,早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
只是黎倾失去后才开始明白。
当他明白的时候,时月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只留下一个剑穗,红色的剑穗,是她亲手所系。
他手中之剑,曾言为她而扬,只是当那剑锋足够锋利之时,要保护的人却已经渐行渐远。
黎倾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座桥上,她与一名青衣剑客言笑晏晏。
那时心里的酸涩才让他意识到自己跟其他女医谈笑风生时她的感受,只是他很快就露出一抹苦笑。
或许他才是自作多情的那个,她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出一丝情意。
那一天他对她许下相伴相护的合作诺言,她在答应后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有一日我累了,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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