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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晓无助脆弱又癫狂又痛快,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唐纯钧的心狠狠地被扎了一下子,林觉晓进角色了,这种绝望的美感,能把所有人抓进来。

唐纯钧说:“过了。”

之后唐纯钧带林觉晓上顶层天台,一直抱着林觉晓。

林觉晓难出戏,唐纯钧得把他从尚云的状态当中带出来。

唐纯钧很擅长逗人,但是感觉今天宜温情,于是他想了一个很俗气的办法,他说:“闭眼,我要送你个东西。”

林觉晓揉了揉还在发红的眼,闭上。

他听到塑料袋子的声音,忽然唇间一痒。

唐纯钧把一颗糖轻轻推进林觉晓唇间,说:“甜吗?”

林觉晓吮了吮唐纯钧的舌尖,睁开眼笑:“好甜。”

在君临第一次试镜,唐纯钧体力耗尽血糖低,林觉晓塞了一把糖给唐纯钧,把好几种甜渡给了唐纯钧。

此后唐纯钧把那些甜一点点还了回去。

林觉晓挨着唐纯钧的肩膀,喜欢演戏是妈妈带给他的礼物,而让他可以勇敢没有负担地、酣畅淋漓地表演,这是唐纯钧送给他的礼物。

林觉晓说:“唐,我喜欢演戏,我要演一辈子,成老演员了,跟你一起拿终身成就奖,好不好?”

唐纯钧愣了愣,说:“要不要现在就去喊骆老师帮你写获奖感言啊?准备要趁早。”

林觉晓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对啊。”

唐纯钧一笑,说:“这样,定个小目标。

先拿个影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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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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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minicar献给大家。

第42章

拍摄又过一个月,电影里的时间跨了四年,1983年到1987年,尚云跟曹峰大学毕业,留在市里工作。

曹峰跟尚云都是本市人,只不过曹峰家在市里,而尚云是从乡里考上来的。

他们两个租了间三十多平的小房子,自己动手装修布置。

敲敲打打声中,尚云的书架被曹峰慢慢制作成型,像尚云理想生活的图谱日渐清晰逼真。

尚云跟曹峰偶尔拌嘴,但都会被曹峰哄好。

尚云越来越爱笑,这样安全过了半年,他忘记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烟花易冷,美梦易醒。

这天尚云的父母来市里送尚云的爷爷就医,顺着尚云写信提及的地址,找到了这一间30平米的小房子。

他们在巷子里看见尚云跟曹峰牵手走出门。

尚云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哭着,差点休克,尚云的父亲一根烟一根烟抽着,等曹峰家长过来。

这里唐纯钧当做重场戏重点拍摄,因为他要让两家人共同面对这不可为外人知的难堪。

所有的残忍唐纯钧都没有绕开,选择直面。

这个电影,没有给生活那些凸起的残忍添加滤镜,而是原始蛮荒地展露无遗。

两代六个人汇聚在这三十平米当中,这是第一次两代人齐聚,意味着这场家族悲剧,从这里开始,将会世世代代地遗传下去。

尚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尚云的父亲是个农村人,一辈子老实本分,儿子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进市里,以后再找个有工作的老婆,那就是那个年代的双职工,多少人要眼红的。

现在,他儿子,跟一个男的搞在一起。

一辈子跟锄头打交道的巴掌甩到尚云脸上,尚云本来是跪着的,一下栽倒,脑袋磕水泥地上,当下见血。

曹峰眼通红,要扶尚云,被自己父亲一脚踹在心窝。

曹峰父亲一把抽出皮带,朝曹峰身上抽。

愤怒狂飙,无人可以抵挡。

曹峰父亲一直到脱力才停止发泄。

中年男人似乎一天之内老去,他的声音虚虚地飘荡在房子里。

“你们两个,分开,老死别再往来。”

尚云一扑跪下磕头,一下两下……他不住地磕,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磕头。

尚云的哀哀肯求激起曹峰心中愤怒,曹峰站起来对尚云说:“要么你现在跟我走,咱们去蓟城,要么你继续留在这。”

尚云瘫倒在地,泪汗交加,身体跟打摆子一样抖,浑身痉挛,哇一声吐了出来。

曹峰知道,没办法了。

尚云做不到。

曹峰父亲的演员有点咳嗽,这儿的台词忽然岔了气,只好NG重来。

演尚云父亲的演员一把扶起林觉晓,说:“没事儿吧,疼不疼?”

这巴掌是真打了,一般演员都得说不疼,抱怨等于不敬业。

偏偏林觉晓说:“疼死了……呜……爸你是不是练过降龙十八掌啊!”

尚云父亲忍笑,心说怪不得所有人都这么喜欢林觉晓呢。

小薇赶紧拿着冰块过来,林觉晓泪眼朦胧地对尚云父亲摆手,说:“沙扬娜拉了爸,我得去救一下被降龙十八掌打肿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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