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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凤顿时语窒,紧抿了唇色苍白,艰涩开口,“你……找到她了?”

他却不答,转身离去,自语笑道:“当初他逼我做选择,如今总该轮到他选一回了……”

朗声下令,“减速掌灯,我要恭候故人。”

天快亮了吧?

闻人凤瞧着船舱窗外青白的天色,有些失神,想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闻人无端还活着?

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失神间船忽然一停,颠的她一个踉跄,攀住窗沿站稳,便听远远的船舱之外鸣笛擂鼓,一阵动荡。

来了吗?闻人凤猛地直身,拔步便往舱外跑,却在舱口被人一把拦住,掩了口拖到一旁。

“小凤是我!”

那人在耳边低声道。

声音熟悉,闻人凤顿了挣扎,抬眼去看,禁不住愣了愣,他是……阮大美?

阮氲廷瞧她不再挣扎松开了她的口,却不松拉着她的手,低声道:“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闻人凤诧异愈发的深。

他却急急扯着闻人凤往船艄上去,一壁道:“别问那么多了,先随我走,端木朝华现下在船头和闻人舒华纠扯,没工夫看着你,怕是一会儿就差人来带你过去了,我们快些。”

闻人凤却顿了步,挣开他的手,“我为何要逃?”

眯了眼睛看他,“端木朝华又在算计什么?”

阮氲廷一愣,随即便恼了神色,“你以为我和端木朝华在设计骗你?”

“难道不是吗?”

闻人凤退开半步,笑道:“我大哥已经来救我了,何须你多事。”

那语气让阮氲廷生生的凉了心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竟像从不认识一般,“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犀利,狠毒,像只随时会咬人的小兽,对任何人都充满的敌意,不信任所有伸过来的手,只信奉闻人舒华一人……这样的闻人凤到底是不是以前的小凤?

闻人凤笑了,眉目嘲讽,“我该是什么样子?柔软怯懦?任人欺辱?可笑,凭什么我就要按你们的要求活着,被打被骂,被利用被抛弃都不得还手?!”

阮氲廷惊诧的看着她,“你……你记起来了?!”

闻人凤一瞬抿了唇,脸色有些青白,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只一双手心攥的紧。

“小凤!”

阮氲廷上前拦住她,“不要过去,端木朝华会用闻人无端逼你大哥做选择,我不想……”

闻人凤看他,语气好笑的道:“怎么?你是怕大哥会不选我?”

阮氲廷不答,只道:“我只是不想你被当做筹码,或选或弃对你都不公平。”

她似乎说了一句,习惯了。

可言语太低,阮氲廷听不真切,只听她笑道:“我大哥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娘,他本就该选她,有什么好奇怪的。”

阮氲廷惊诧的问:“那你……不是很……”

“难过?”

闻人凤笑了,笑的很愉快,“我为何要难过?”

这一问倒是让阮氲廷呆了住,为何会难过?当初端木朝华为江山而弃了她,闻人舒华为女人而弃她,一样是背弃了她,为何不会难过?

愣怔间,闻人凤已经拨开了他的手,径直离去,却又回头对他道:“如果你真想帮我,就帮我救出我娘,我希望大哥开心。”

青白的天,深黑的海,托出一尖尖的日阳,远远的,薄红的有些晃眼。

两船间离的远,闻人凤立在船头只隐约能看出对面甲板上坐在轮椅上那人的轮廓,被日阳一晃就愈发的看不真切。

“小凤!”

远远的甲板上有人对她挥手,女子的声音,随瞧不出眉目,但声音极熟悉。

闻人凤上前一步,应声喊道:“三娘!”

还想再上前却被端木朝华一把拉住。

等船再行进一点,端木朝华才朗声道:“闻人舒华让你的船就停在那儿。”

悠悠荡荡的海风呼啸,对面甲板的人果然挥手停了船。

那人在日阳下,冷冷开口道:“端木朝华,你以为你带的走她吗?别忘了这是云泽的海域。”

是闻人舒华的声音,闻人凤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攥着手心往一侧的船舱里看。

端木朝华环住她的腰,在海风里笑道:“闻人大叔怎舍得杀了我?我若死了,谁来照顾岳母大人。”

船对面的人沉默了言语,闻人凤却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等了许久听闻人舒华沉声道:“无端已经死了。”

“哦?是吗?”

端木朝华笑了,制住挣扎的闻人凤,对身后人下令道:“请岳母大人出舱,见见她的旧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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