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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然。

继续扒了两口饭,一旁的窦花突然盛了碗汤给她,芳香扑鼻,这味道让她登时亮了眼睛。

窦花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这是人参蛤蜊汤,三王爷下午派人送了一大袋蛤蜊,说是你爱吃,我让厨房炖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小凤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喝了一口笑眯了眼睛,“好喝,再没有的好喝。”

窦花也笑了,“那你便多喝些,厨房里还多。”

“恩。”

小凤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又偷眼瞧了阮尚书,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埋下头喝汤。

奁儿在一旁,缓解气氛的笑吟吟道:“三王爷待姐姐可真是好,那么繁忙还特地差人送姐姐爱吃的,生怕在自个家也会委屈了姐姐一般。”

话音一落,一桌子人的脸色都又沉了几分,小凤埋头喝汤没言语。

这一顿饭吃的很不痛快,连汤都喝的没什么滋味,随意扒了两口饭,小凤便搁下了碗筷,说饱了。

刚道了声先下去了,阮尚书也搁下碗筷,喊她等一下。

小凤坐在凳子上,笑眼看他,道:“爹有什么事?”

阮尚书静静的瞧着她,“你这几日就住正房吧,怎么着你也是王妃,我下午已经让梅香收拾妥当了。”

敛着眉目笑,小凤也没推搪,道了一声好,起身出了大厅。

吃的不太饱,却也正好算做消食,小凤踏着一地碎月往正房走,一路的清净,没个人影。

小凤走的慢,因为她至小晔国回来后眼神就不大好,回廊里没掌灯,月虽明,却只能模糊瞧的清,刚在嘟囔阮尚书吝啬的紧,耳边忽有一人低呼了一声,惊的她缩了一步,转头去瞧。

就见回廊的石阶旁趴在个人,轮廓模糊,瞧不太清是谁,只隐约瞧出是个男子。

想是绊倒了。

小凤不由扶他,“你没事吧?”

“没事……”

那人咬牙回了一句,强忍了痛,不瞧她。

小凤哦了一声,见他没什么事,便要离开,刚将将转身,身后人突然道了声:“别……别动。”

一把冰凉的匕首突兀的抵住了喉咙。

那人言语吞吐的道:“得罪……姑娘了,在下并不是坏人,只是迷路了……劳烦姑娘引个路……”

小凤额角青筋跳了跳,僵硬的笑道:“好说好说,这位壮士切莫激动,你要去哪里,我定会鼎力相助。”

今夜月瘦星稀...

今夜月瘦星稀,不易出门。

小凤觉得此刻才悟出这话有些晚了,不过好在她一向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名言,于是在那把匕首贴着皮湛凉湛凉时,她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友好笑容,虽然他瞧不见,但真诚还是要的。

小凤笑眯眯道:“敢问壮士想去哪儿?账房?还是白玉仙子的厢房?不过实在对不住,白玉仙子今个没在家……”

“不是……”

壮士在身后言语有些扭捏的打断,“我……我想去找一位叫奁儿的小姐……”

嗳?小凤脑子抽了一下,她一直觉着吧,奁儿长的是挺好看,但还不至于让人这么奋不顾身……

“可以带我去吗?”

壮士在身后娇怯的问,手中的匕首非常无意的抖了抖。

“可以可以!”

小凤赶忙献媚的道:“壮士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身后壮士没言语,她试探性的问:“那壮士……我们可以走了吗?”

壮士略微松了松匕首,“那就有劳姑娘了。”

小凤笑着道客气客气,一壁极缓的向前迈步。

月瘦星稀啊,阮大人抠门啊,这么考验眼里的路简直是要命哟,她绊倒了没关系,万一壮士绊倒了,手下一抖……

“壮士小心台阶。”

小凤善解人意的放慢脚步提醒。

壮士稳步而上,言语略微尴尬的道:“姑娘不必劳心,我瞧的见……方才摔倒只是……一时疏忽……”

“哦……”

小凤极是认真的在前面带路,尽量避开有人的过道,一路上倒没遇上一人,太太平平。

壮士在身后也很合身份的沉默寡言,路上只问一句,奁儿小姐是不是圣上指给三王爷做侍妾的那位。

小凤诚实答是。

他很沉重的喃喃了一句,果然是她。

便再也无话了,独留了一份悬念给小凤。

奁儿自从认作阮家女儿后,厢房便挪在了西厢房的一间正房。

小凤没怎么去过,不是太熟,经过一些原地的辗转,冤枉的弯路,略略的迷失方向,总算是在壮士隐怒之前赶到了。

奁儿晚饭回来有一会儿子了,坐在窗下的梳妆案旁,卸妆,灯影煌煌,折了她的身影在窗纸之上,轮廓袅娜,极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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