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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握着端木朝华的手,勾了唇角道:“小三,你不可以哭哦。”

迷迷糊糊中有冰凉的东西剜进心口,疼的端木朝华猛的一颤,却有一双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道:“没事了,没事了……”

是谁?他听不太仔细,却隐约觉得熟悉,突然眼前有人影浮现,由远至近,一点点的清晰,是个女子,着红衣的女子。

“浅碧……”

他喃喃的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那一天,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第一次见到浅碧时的模样。

遇见浅碧之时,彼此年纪都青涩。

她正是飞扬跋扈的年纪,一身泼辣辣红的对襟小锦袄,足下瞪了瓤狐绒的筒靴,坠了一圈银铃,至茫茫一片雪白的千叠山中打马而来之时,是一阵清俊的铃响,火狐一般的窜在雪原中。

勒马在那顶极为锦绣的轿子前,她拦住了端木朝华的去路,微扬了下巴,泼辣辣的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话未落地,轿旁护着的廖月白便挥手让几个男子铮然亮了兵刃,寒光凛凛的对着她。

她也不怯,依旧坐在马上,轻笑,“我说你们还是乖乖投降的好,这可是我的地盘。”

廖月白一诧,警惕的扫视四周,却未发现其他人马,刚要下令上前擒拿云笙,轿中的端木朝华却忽挑帘而出。

是腰间环佩清脆的相撞。

银山白雪之中他负袖而立,眉目轻蹙,一身的光华。

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浅碧眼里的惊艳,却同样也惊艳的瞧着她。

倒不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只是一袭红衣,打马而立的样子让人挪不开眼,那双弯弯的眼睛尤为的亮,比这皑皑白雪还灼人眼目。

他就那么立在轿前,微愕的瞧着浅碧,下颚尖尖,衬着瓤了细狐绒的衣襟,盈盈的剔透。

融融的小雪落了一身。

是他先回过神来,轻笑着至随从的手中取过一只锦袋,扬手抛在浅碧的马蹄旁,笑道:“姑娘如此的样貌,当强盗着实可惜了……”

啧啧的叹息,转身便要入轿。

浅碧一愣,低头瞧见那锦袋口微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事物,竟是一袋金子。

她却蹙了细眉,打马上前一步,“等一下!”

本要跨入轿中的他,又闻言转身,微蹙了眉调笑,“怎么?姑娘莫不是嫌少?”

“不是……”

浅碧面上发烧,敛了敛眉目,辗转才对上他的眼,弯着眉眼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劫财。”

也不娇羞的挑了眉尾笑,“公子长的如花似玉,不劫个色太可惜了……不如随我回去做个压寨相公如何?”

“大胆!”

一旁的廖月白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护住端木朝华,喝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不知羞耻!

可知我家公子是……”

“月白。”

端木朝华出言阻下了廖月白的话,挥手让其退了开,瞧着浅碧,一步步上前停在她马下,饶有兴趣的勾了唇角,“敢问姑娘芳名?”

手让其退了开,瞧着浅碧,一步步上前停在她马下,饶有兴趣的勾了唇角,“敢问姑娘芳名?”

“浅碧。”

她毫不掩饰,答的利落,突然在马上俯□,用马鞭挑了端木朝华的下颚,弯着亮晶晶的眉眼调笑:“公子还是从了我吧~”

有情何似无情...

船泊在港口,并不急于开航。

要入冬的天了,冷了些,也黑的早了些,远远近近的船灯都点了上,曳曳的闪烁。

闻人舒华坐在船头的紫杉木轮椅上,有些失神的瞧着万盏渔火,许久许久才静静开口,“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空空荡荡的没有回答,若不是他身后阴影里立着一个女子,怕只当是他在呢喃自语。

他等了很久,久到海空中袅着的笙歌散尽,才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无离,你知道我生平最厌恶的是被欺骗和背叛,不要试图去触碰我的底线。”

瞧着穿梭在船只间的花船,顿了顿又道:“我是给了你坦白的机会……”

“噗通。”

身后突然有人单膝跪下。

一壁的阴影,瞧不清眉眼,洛无离在他的身后淡淡的道:“我……嫁了人。”

“是谁?”

闻人舒华没有波澜的问。

她却不肯答,只是紧着眉头道:“我不奢求你能宽恕我,只求你能给我哥痛快,不要牵连其他人,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从未碰过我。”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闻人舒华淡淡的叹了口气,“无离,你爱他吗?”

洛无离一愣,沉默了许久却不知该怎样回答,她从未想过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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