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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个子少年撬门进?来时,茭白正在吃苹果。
“苹果是我们帮里?买的,他把好的大的都给你了!”
少年呸了一口,词穷地谩骂,“你不要脸!”
茭白没理他。
少年被?无视了也不走,他来找茭白打?听梁栋以前的生活。
茭白吃完最后几?口苹果,心情好了点?,他就讲了讲高中的梁栋。
少年瘦脱形,眼睛显得极大,怪吓人的,他听完不敢置信:“富二代啊,看不出来。”
“还好他不是了,不然我都遇不上他。”
少年嘀嘀咕咕了句,对盯着他的茭白竖中指,“你休想打?我的主意收买我,做梦。
我还指着用你赚大钱,给我跟他买白粉,买很多,一辈子吃不完。”
茭白啧了声?:“戒掉不好?”
少年的情绪反应很大,仿佛谁劝他戒毒,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什么?要戒!
我有它才能过得好!
你什么?都不懂!”
“它能让人忘掉所?有,不知?道多快乐。”
少年空荡荡衣物下的身板晃了晃,呢喃着离开。
但那是毒啊。
茭白面朝纱帐,他合眼进?入梦乡。
惊天动地的响动将茭白拽回现实,此时天已经黑了,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光晕洒进?来,照着焦虑暴躁的人影。
“嘭——”
梁栋把小桌抓起?来,狠狠砸到墙上。
生活用品哗啦乱掉,碎裂的木块蹦得到处都是,有一块朝着床上飞来,茭白险险避开。
茭白的心一沉,梁栋这是……毒瘾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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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栋不知?道几?天没睡了,整个人处于极度狂躁状态,茭白爬下床找地方藏身,他身体不行,待这儿帮不上忙,只会让自己受伤。
“我草你妈!”
梁栋扯住要去厕所?的茭白,对他大吼大骂,神情可怕,“你要去哪!
你想跑是不是?”
茭白被?梁栋一把甩开。
“啊!”
梁栋把能砸的都砸了,他缩在角落里?浑身抽搐,不住呕吐。
茭白是第二次目睹一个瘾君子发作,当事?人都是梁栋,他发作的症状都比去年严重多倍。
这时候的梁栋眼里?心里?只有毒品,劝导是没用的。
茭白把自己隐于黑暗中,看着梁栋一下一下撞墙,用牙啃铁片,啃得满嘴血。
太可怕了。
茭白不适地闭了闭眼睛。
“呜……”
梁栋痛苦地往外爬,干瘦的身子压过一地狼藉,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喘息,他无助又迫切地抠开门,十指抓进?地面,鲜血淋漓地继续爬行。
“我弄到了!”
少年一瘸一拐地冲到门口,手里?的纸包被?梁栋疯狂扒走,他的手指被?扒得很疼,也沾了血。
“慢点?啊,慢点?。”
少年衣服破烂,一身伤痕,他蹲在旁边,一下一下贪婪地呼吸,痉挛着不去抢那纸包。
房里?突然亮起?来。
那一片光亮跑出一小部分,罩住了门边的两具活骷髅。
那是被?毒品啃噬得乱七八糟的世界。
“他烂了,我也烂了,我们都是烂人,天生一对。”
少年走进?来,对茭白炫耀。
茭白打?量他。
“你要试试吗?”
少年又拿出一个纸包,舌头卷了一点?。
茭白瞥瞥:“这是面粉吧。”
这话?不知?是哪刺激到了少年,他把小包面粉全?扔向茭白,拖着抽痛的身子回到梁栋身边。
茭白抹了抹脸,垂眼看指尖上的粉末,这次是面粉,下次就不知?道了,他更怕食物里?掺毒,这地方太不安全?。
毒品带来的折磨让茭白感官受到暴击,必须尽快走,越快越好,他不能慢慢等戚家来找了,也不想先养身体,他得离开,他要自寻出路。
茭白的视线扫向梁栋,算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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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事?,梁栋事?后没有提什么?,他又开始每天都回来。
但茭白连续几?天给他上心理辅导课之后,他就烦了,有一回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甩手就拿洗脸盆砸了茭白。
那盆是塑料的,用了蛮久,砸到茭白头上就裂了,裂开的地方划到了他的左眼尾,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口。
梁栋愣愣地站着。
茭白的眼尾是往下走的,血痕就像他流出来的泪,他病白的脸抽了抽,冷下去。
“对,对不起?,”
梁栋讷讷地道歉,眼里?全?是无地自容。
茭白趁机说:“梁栋,我不是圣母,我不会见?到一个可怜人就伸把手,我只会跟着我的心走,现在我想帮你。”
“帮我?”
梁栋的眼里?爆出诡异的神彩,“那就配合我,让沈而铵把谭军交给我处置。”
茭白没擦眼尾的血,就由着它往下淌:“沈而铵陷在仇恨的怪圈里?,是我把他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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