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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如果这位公子要为自己赎身,自己是接受呢,还是先假意拒绝再接受呢?
——冰凉的液体顺着后颈滑进了衣领。
“你看起来很美味。”
刘邦笑道。
衣服紧贴着身体的滋味并不好受,江南女子只犹豫了片刻就猛地将男人推开了。
笑话!
就算是官家子弟在这儿,也得给自己几分薄面——这混蛋真是胆大妄为!
“公子这是做什么?!”
她怒呵一声。
“何必明知故问呢,姑娘?”
被一掌推开刘邦也不恼,顺着力倒上同样铺了软毯的床榻。
男人继续道:“我想看看你们最动人的样子。”
他松散的衣襟半敞开,胸前两点愈加红艳,像极了熟烂的樱桃。
先前的姑娘二话不说,拔开酒塞就端起坛子往身上浇,多余的酒液顺着修长的美腿渗进价格不菲的毛毯,脚底那一块渐渐晕染成深色。
“公子可还满意?”
她羞答答地垂下脑袋。
“还行。”
刘邦右手随意一翻,指缝中乍然现出一片金叶子,眼底的温柔快凝出了形——他的双唇印上了那片叶子。
或许只有钱财才能入他的眼吧。
两人同时想道。
“赏你。”
他朝姑娘伸出手。
姑娘诚惶诚恐地接过。
“姐姐!
你被这纨绔耍了!”
江南女子拉着姑娘正在淌酒液的衣袖急道。
“耍便耍了。
这金叶子可不是大街上的糖葫芦,想要便有。”
窈窕姑娘扭了个极其凸显身材的姿势,企图让躺在罗汉床上的男人投来更多的视线。
最好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欲望。
她又端来一坛,浇下,不带片刻犹豫。
故此,她得到了第二片金叶子。
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桌上的酒坛空了一半。
江南女子有些坐不住了,那可是金叶子、金叶子啊!
她犹犹豫豫地效仿姐姐,淋下一整坛,几乎是瞬间,紫发男人就为自己送来了叶子。
太容易了!
太简单了!
她当初为什么要犹豫?!
让身旁的女人平白占了便宜!
怨恨的目光刺向窈窕姑娘——这是她的敌人!
夺她金钱的敌人!
她扑了上去,一把扯住对方的头发,表情狰狞似恶鬼。
姑娘似乎察觉了意图,边自卫边反击。
两人很快在柔软湿漉的毯子上滚作一团……
“人类啊,真是无聊。”
刘邦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宽松的亵衣便从肩膀处滑落,靠着肘关节的支撑才能防止径直落到地上。
他想起包厢里还有一个人。
张良垂眸弹琴,似乎与外世隔绝。
余光里瞥见两条笔直白皙的腿,也未理会。
“跟随我,如何?”
低沉性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张良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紫眸。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在意为什么。
只答道:“好。”
不知怎地,刘邦竟不惊讶这个回答。
【THREE】
张良成了刘府上的第九位琴师。
他为刘邦抚琴的频率是每日一次,每次三个时辰。
几天后,他才明白,刘府里实际上只有自己一位琴师,其余的只是挂个名号。
他们的手指、手腕已经废了。
过度抚琴导致的。
今日是张良来刘府的第八天。
他的任务除了抚琴依旧是抚琴。
起初他以为刘邦痴心于乐理,不然怎会一听就是整整三个时辰。
但,第二天他就明白了,并不是这样的。
自己已经把同一首曲子弹了四十八遍,刘邦也丝毫不在意。
——他只会一首曲子。
因为他的师傅只来得及教这么一首。
“去把地窖里的冰运些上来。”
刘邦大大方方地露出瓷白的胸膛与大腿,横躺在竹床上。
身旁有两个乖巧的婢女在为他打扇。
其中一婢女领了命令,拎起裙摆,快步朝屋外走去。
她知道,主子在生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眼人都不愿触霉头。
张良只是垂眸抚琴,偶尔用宽大的衣袖拭去额角的汗珠。
七月末,暑气蒸人。
那婢女汗流浃背地回来了,手里提着满满一木桶的冰块。
“公子,可要奴婢把这些冰用木碗盛出,散在屋子各处?”
“你退下,叫小莲来。”
刘邦捂住鼻子。
那一身汗味熏得他头疼。
婢女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之后,小莲没有来,来的是个红发高马尾的男人。
张良偶然听到过,那人叫韩信,是刘邦的侍卫。
叫韩信的侍卫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通报、没有行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静静站在张良身旁,间歇性瞟向竹床上的男人。
张良第三遍弹这首曲子的时候,韩信出声了,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你只会一首曲子?”
“是的。”
张良亦低声回道,下意识抬头望了刘邦一眼。
紫发男人闭着眼,表情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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