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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竹枝郎这愣头愣脑的样子。
是指望不上了,沈清秋蹲身,试探了一下温度,沾手立即抽回。
烫的像有一把火在地底炙烤,地上这女颜的脸颊原本是绯红色,正逐渐升温变成艳红色。
恐怕他们刚才已经不知不觉中在这脸上踩了几脚了。
沈清秋退后几步,尽量向侧沿靠拢。
突然,炙亮金黄的红色液体喷泉一样从地面爆发。
竹枝郎一刹那化出原型,一条鳞片闪着荧光的黄眼青蛇盘在地上,立起上身,昂首嘶叫,足有四人之高。
把沈清秋卷成一团,牢牢裹在鳞甲当中。
白森森的獠牙挨着沈清秋的脑袋,那对金黄大眼近距离看,更加猎奇。
突然,一声轰隆巨响,怒殿一侧的墙壁整片倒塌下来。
硝烟弥漫中,天琅君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走下乱石倾墙,踏入怒殿,道:“沈峰主,没我们的帮忙,你自己走不出这圣陵。”
竹枝郎化回人形,失声道:“君上,别进来!”
天琅君还没露出疑问的神色,已经在地上这女人的脸上一连踩了六七步。
沈清秋:“……”
竹枝郎:“……”
一道四人合抱的岩浆巨柱猛地冲天喷起,天琅君瞬间被熊熊火焰吞噬,沈清秋暗笑天琅君可真够蠢的,
可是当他看到洛冰河在后面,跌跌撞撞也闯了进来。
心里一阵惊慌。
只见洛冰河一条手臂松松垮垮,似乎彻底折了,血从头上止不住地流下,一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清秋心想这魔族真薄情,亲儿子都打的这么狠,难怪这小畜生没人性。
洛冰河把殿内景象尽收眼中,再低头一看,跳下乱石堆,瞬息之间走出了五六步,来到沈清秋跟前。
洛冰河言简意赅道:“走脸上穴位。”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怒殿,进入下一重。
石门闸闸落下时,沈清秋神情复杂的看着洛冰河,心想他竟然不怨恨自己吗?
沈清秋站在墓殿边缘,不敢妄动。
“哀殿”
的主殿魔女,栖落在天顶之上。
抬头一看,果然绘着一张眉峰紧蹙,哀恸婉转的女颜。
觉察有人入侵,那张脸双眼一睁,五官皱挪,表情愈发凄苦,先是淅淅沥沥的水滴从两眼渗落,没过多久,整个天顶上飘下了密集的雨丝。
他刚想躲开,洛冰河扬起一只手,把他护在下面,挟着两人直接冲了过去。
出来之后,就是一条黝黑寂静的墓道。
两人一离开墓殿,绿色火光幽幽亮起,一排接一排,无尽地延伸下去。
原本在墓道中无神游荡着的盲尸们流着口水凑了过来。
洛冰河举起一只手,神色冷峻又不耐,它们不甘地低声嘶叫,喉咙里尽是呼噜呼噜的低哮,埋着头缩回黑暗之中。
洛冰河没看沈清秋一眼,松了手道:“走吧。
"
沈清秋刚想走,洛冰河又开口问道:“这具身体,灵脉运转可好?”
沈清秋答道:“挺好”
他想起来,这具身体的灵脉,都是洛冰河花了五年时间一点一点修复起来的。
洛冰河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另外一具身体,我保存了三天,但实在保不下去了。”
露华芝躯魂离即死,瞬间枯萎消解,洛冰河居然还能支撑三天,还敢来圣陵找他。
沈清秋越发觉得对洛冰河这一世确实很在意他。
心里五味杂陈。
天琅君似乎刚才提过,洛冰河“捎带了两条小鱼”
,沈清秋问道:“你还带了谁?”
洛冰河终于看了他一眼,道:“我一个人来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刚才那两个,虽然一个是我父亲,可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师尊就算不想呆在我那里,也希望不要跟他们一路。”
沈清秋道:“此话怎讲?”
洛冰河淡声道:“我父亲师尊也看到了,他都恨不得我被师尊杀死。
而那蛇我在南疆遇过,交了几次手,险些吃了亏。”
天琅君也说过,金兰城的瘟疫事件本来就是为解决南疆粮食问题闹出来的。
洛冰河在南疆和竹枝郎打过几架,意料中事。
可竹枝郎似乎没对洛冰河说明他的身份,更没将他视为少主。
天琅君刚才那副样子,甚至恨不得洛冰河死。
沈清秋心下五味陈杂,他突然有点心疼洛冰河,唯一的亲人都不爱他。
烛光忽的一闪,墓道暗了一暗,洛冰河的身体压向了他。
他以为洛冰河又开始要占他便宜。
可洛冰河这次没抱着他,也没动手动脚,而是彻底歪倒在他身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沈清秋现了蹊跷之处,他现在也很累了,没支撑住两个人的身体,咚的一下靠在石壁上,洛冰河则靠在他身上,软趴趴的,脑袋在墙上磕了一下,发出响亮的撞击声,他站直反手抱住洛冰河,一阵摸索,摸到他背部。
洛冰河背后衣物破破烂烂,都是被哀殿尸雨淋出来的的,再往里面探探,皮下肌肤触感诡异,似乎有溃烂迹象。
而且已经发出腥味。
难道这是洛冰河为他挡的尸雨腐蚀的?沈清秋心里有些难过了,这个洛冰河好像真的不是上辈子那个小畜生了,虽然对别人还是残忍,可是对他确实是毫无保留的好,只是这种好让他接受不了。
只是对他而言洛冰河不是仇人就只能是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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