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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妟之低着头,小声说:“因为我说不想去读外国语。”
“嗯?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舒清靠坐在床上,拉了拉许妟之的手。
许妟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因为离家很远,因为我想和好朋友一起上学。”
“好朋友?你去外国语不是可以和江执一起吗?哎?还是说,你说的这个好朋友是那个叫小白的小朋友?”
许妟之抬起头看着妈妈,点了点头,说:“妈妈,我想和他一起上学。”
“看来我们阿妟很喜欢这个叫小白的小朋友呢。”
舒清笑着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
许妟之低下头,脸红了红,又点了点头。
然后,他小声地问:“妈妈,我可以和他一起上学吗?”
“当然可以呀,阿妟有新朋友了,妈妈替你开心。”
“妈妈,那我晚一年上学可以吗?我这一年在家里,会提前把课都学起来,不会落下功课的。”
“可以,妈妈相信你。
只是这件事,还是要爸爸同意才行,我们一起努力让爸爸同意,好不好?”
许妟之点点头,然后睡在妈妈身边。
他小小一个,只紧紧地贴着床沿睡,把几乎整张病床都让给了自己的妈妈。
舒清看着儿子睡得这么小心,把他轻轻往怀里带了带,眼睛红了。
这些年,她亏欠儿子太多了。
舒清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太好,怀许妟之的时候是她身体最差的一段时间。
许屹沨当时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在舒清的极力坚持下,才让许妟之顺利来到了这个世上。
她生许妟之的时候难产,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
孩子生下来,许屹沨没看一眼,彻夜守在她的身边。
是后来,她让他去看孩子一眼,他才去了。
再大一些,她发现自己这个孩子太像他的父亲了,长相、性格都像,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许妟之越来越大,性子越来越沉,许屹沨愈发不喜爱这个孩子。
妟同音厌,许屹沨从未明说过。
舒清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点,可随着许妟之的长大,她渐渐明白过来,她的丈夫不只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可能是讨厌他。
舒清以为是公司事务太过繁重,让许屹沨劳累,所以对儿子的关心甚少。
于是,她开始帮助丈夫一起处理公司事务。
许屹沨很反对她工作,太辛苦了。
舒清坚持要这样做,许屹沨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来一起管理公司。
顾了事业,就少顾了家庭。
父母常不在家,许妟之有些时候常常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这些年,好在家里有柳姨和老李,还有人管许妟之的衣食住行。
一礼拜后,舒清出院。
这天晚上,在书房,舒清向许屹沨提了上学这件事。
不出意外,许屹沨不同意。
书房里,夫妇二人僵持不下。
楼下,江执突然来找许妟之玩。
江执提着一副国际象棋,笑着说:“妟之,来下棋吧。”
许妟之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
江执把棋盘放好,开始摆象棋。
许妟之忧心忡忡地看了楼上一眼,又看了江执一眼。
他咬咬牙,对江执说:“江执,我不跟你一起去读外国语了。”
“为什么呀?”
江执搞不懂了,许妟之不是已经到上学的年龄了吗?
“我要和沈听白一起。”
“什么?沈什么白?”
“江执,对不起了。”
许妟之说着,一拳打在江执鼻子上。
江执人一倒,撞翻了象棋,散落一地。
江执捂着鼻子大哭起来:“呜哇哇啊啊啊!”
楼上二人听到动静都下来了,舒清看到鼻血直流的江执赶忙让柳姨找来贺芸。
“你打的?”
许屹沨冷冷地发问。
许妟之点点头。
“混账东西。”
许屹沨一个耳光打的许妟之嘴角都渗了血,摔在地上。
“先生,使不得,要打坏的。”
柳姨忙上来护住许妟之。
“你住手!”
舒清发怒地瞪了他一眼。
贺芸来了,看到自家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紧。
但是她又看到摔在地上的许妟之,连忙道:“没事没事,小孩子打架,不碍事的。
肯定是江执这小子先打的妟之,我带他回去先。
你们好好说,小清,你拉着点。”
舒清连声道歉,送走了贺芸和江执。
许屹沨看都没看地上的许妟之,径直上了楼。
舒清叫来柳姨一起帮着处理了许妟之的伤口,然后上楼去找许屹沨。
舒清既生气又心疼:“你为什么要对你儿子这样?”
许屹沨看着妻子落泪,很心疼,替她擦了擦眼泪。
舒清挡住了他来擦眼泪的手,说:“当初是我坚持要生下他的,他从来都是无辜的。
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他,不行吗?”
许屹沨说不出话。
他怎么怪?他很爱舒清,但不爱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舒清的身体受了极大的损伤。
他本不该降生,却因为母亲的仁慈,父亲的退让,出生在这个世上。
多么可笑啊,给予他生命的父母,一个盼着他出生,一个想扼杀他于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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