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漆黑的屋子里摸到一张小床,她累极,一身一身的汗和肩膀上怎么也止不住的血,便坐在了小床上,看着门缝里越涌越浓烈的烟,慢慢去摸怀里的东西——是一把小匕首。

她一直带着,从未离过身。

她将肩膀上的箭斩断,然后扯下脖子上的小方牌,低头看着匕首和小方牌,她想她又该死了吗?

撑了这么久,苦心经营了这么多,最后她还是要已这样的方式重头再来了吗?

她想起许多以前的事,第一次重生,第一次被背叛,第一次被舅舅当成弃子送走,第一次她在沈宴窗下哭……

还有那些因为她而死的人,大勇,秀娘和林云……

她一个人经历的生生死死,她和沈宴一起经历的九死一生,还有那些许许多多她咬牙硬撑下来的夜晚。

她累极了,真的累极了,到最后她连沈宴都输了。

她是一个人,始终都只有她一个人,谁都会离开她。

她在满是浓烟的屋子里将冷汗淋淋的额头埋在掌心里笑了起来,笑的不可抑制,笑的满脸冷汗,多可笑,她重来一次就失去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第一次是长情,她曾经的挚爱。

第二次是陆容城。

她唯一的亲人。

再后来是顾尚别,太傅,那些人离开她,疏远她,与她背道而驰。

如今,是沈宴。

沈宴……她以为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沈宴,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沈宴……沈宴,沈宴……

手指一松,小方牌落在了脚边,叮的一声轻响,她握着匕首看了一眼匕首上映照出的自己,变得有些陌生,越来越像没有重生前的她了,她居然觉得陌生……多可笑。

这次,她竟不想再重生了,她太累了。

她闭上眼将匕首猛地割向自己的喉咙——

第130章一百二十九

这次,她竟不想再重生了,她太累了。

她闭上眼将匕首猛地割向自己的喉咙——

忽有疾风破窗而入“叮”

的一声打在她的刀刃上,震的她虎口一麻,匕首“当啷”

就掉在了地上。

“谁!”

她捂着发麻的手腕猛地起身看向窗外,黑魅魅的什么人也没有,她慢慢往窗口去,身后忽然有人一把抱住了她,她浑身一僵就听那低低沉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这么轻易就认输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那声音带着山中凉凉的气息,在她嗡嗡的耳鸣中响着,她不敢动,不敢声张,她怕是假的,怕惊动了身后人。

那人就在她身后抱着她,手指慢慢的摸上她肩膀上的断箭,轻轻叹息,“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玄衣是条永远都养不熟的小狼崽子,我才是你永远的依靠,你不该消弱我的势力和我作对,你该远远的送走他……你现在可信了?”

九微慢慢的摸上他的手,握紧,听他在身后问:“疼吗?”

耳鸣隆隆,头晕目眩。

她闷闷的“恩。”

了一声。

身后人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有些气闷的叹出一口气,“你是傻子吗?一个人不带的跑出城。”

九微就那么靠着他,脚步发软的坐在地上,埋头哭了起来,“沈宴我恨死你了……”

沈宴在背后拥着她,“我知道。”

九微扭头抬手一巴掌就像扇下去,但看到那张憔悴的脸怎么也下不去手。

沈宴就握住了她的手,亲了亲,“我不这样做,你永远也不会听我的。”

弯腰抱起她道:“你脸色很难看,别再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窗外人影一闪,南楚已抱着个人进来。

九微看了一眼,是赵明岚,“沈宴你这是……”

沈宴低头又亲了亲她,“帮你除掉该除掉的人,坐稳江山。”

又对南楚道:“将赵明岚放下,通知刘沛阳带人来救驾吧。”

南楚领命,将赵明岚放在小床上。

沈宴已抱着九微从窗户钻了出去。

====================================================================================

窗外是直接到了宅子外,站了许多的人,九微扫过,竟然都是辞官的那些大臣,沈宴的人。

见到九微一一跪下行礼。

沈宴道:“接下来的戏就交给你们了。”

大臣们应是,“下官明白,七皇子劫持圣上,将圣上困在小宅中放火妄图逼圣上下诏传位,正好被相国和下官们撞上……”

“知道就好。”

沈宴担心九微的伤势,快步上了马车,对九微道:“再忍一忍,我带你回京找沈青。”

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