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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杨杨,你愿意帮帮我吗?”

这一句话,仿佛是盯着她的眼睛说的,令她从尾椎骨一直酥麻到了耳朵根,并且耳垂渐渐浮起红意。

杨杨……

爸妈喊过她无数次的称呼,怎么从顾欧汀口中说出来,那么奇怪呢?

要不是昨天根本没进那家店,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蛊,脑中心里,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慕轻杨重拾虎威,清清嗓子。

“原来你娶老婆,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找个保姆和家教是吗?”

顾欧汀道:“你误会了。

“哦?”

“保姆和家教要另外付工资。

“……混蛋!”

慕轻杨气得要挂电话,听到他语速很快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用东西终身绑定的。

用什么?卖身协议?

啪,她挂了电话,有种把协议翻出来撕掉的冲动,继而又想到撕了也没用,他那里肯定有备份,自己只是来完成任务的,何必跟他这样一个愚蠢的人类动怒?

平静……平静……

慕轻杨打开大衣柜,往一堆皮草里一钻,打了一个又一个滚,最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愉悦微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安德尔out,她要为自己找下一个雇主。

顾安跟着安德尔学了一上午的油画,已经勉强能把一个苹果画成形,只是颜色调得屎黄屎黄的。

午饭过后,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大小姐拎着她第一幅油画成品,磨磨蹭蹭的走到慕轻杨卧室门前,踮起脚尖敲了敲。

“慕阿姨,是我。

慕轻杨在网上搜索华城其他富豪的资料,为自己的一百万大业做准备,闻言忙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去开门。

“有什么事吗?”

大美人垂头看着小美人,小美人害羞地抿着嘴唇,扬起手里的画,声音细细的。

“这个送给你。

慕轻杨瞪大眼睛,感觉见了鬼。

顾安的左脚脚尖蹭蹭右脚后跟,小声道:

“早上爸爸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我的态度太过分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

所以……这个就是我的道歉礼物。

慕轻杨目瞪口呆。

自己解释了那么多都没用,顾欧汀一条信息就搞定了。

真不愧是亲闺女!

顾安看她不接,蔚蓝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可怜巴巴地问:

“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有台阶当然要下,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慕轻杨接过油画举在眼前看,“真漂亮!”

然后又摸她的头,“安安最乖了。

顾安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和神采飞扬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同意道歉的决定似乎挺不错。

不过主要还是爸爸英明神武啦。

二人和睦如初。

安德尔走上楼,看到二人,笑着挥了挥手。

“你们原来在聊天吗?我也有点话想跟慕阿姨说,安安,能不能借我一用?”

顾安生出戒备,抓住慕轻杨的手,小小的身躯挡在她面前,竟然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你找后妈做什么?”

第15章

安德尔失笑。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找她有正事要说。

“什么正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顾安打定主意要在爸爸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守护好后妈,那么就算黑白无常来了,她也绝对不让他们带她走,小手仿佛长进了慕轻杨的手里,严丝合缝。

安德尔无奈地问:“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吗?”

今天上午他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以前只要教会顾安一个画画技巧,让她反复练习,自己就可以去做别的事,想怎么跟慕轻杨聊就怎么聊。

可是这次回来以后,他教完了也不许走,顾安会紧紧拉着他,一定要他站在自己目所能及的位置。

这孩子太有心眼了。

顾安相当严肃的警告他。

“安德尔老师,你只是负责教我油画的老师,为什么跟她走得那么近?我长这么大,家教是请过不少的,只有你一个人这样。

安德尔尴尬地站在原地,下不来台。

慕轻杨清清嗓子,拍拍顾安的肩膀。

“你练了一上午累了吧,进来午休一下。

她把顾安拉到房间,冲安德尔使了个没关系的眼神,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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