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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建国身份特殊,住得不是普通公立医院,而是一家只为权贵提供服务的高端私立医院。

抵达时走廊上站满了人,除盛晓婉外的兄弟姐妹都在。

盛如初一看见她就搂住她的肩膀,声音里透着关切。

“你回来了。

“爸呢?”

“已经送进特护病房里,还没有醒。

都送进了病房里,说明抢救成功,没有性命之忧。

盛钰吉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主治医生打开门走出来,对众人道:“盛先生已经醒了。

大家的表情不像普通家庭那么开心。

盛建国死了,他们才能拿到遗产。

现在没有死,想拿遗产就得继续等候,天知道中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

大姐问:“爸爸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

不过他的心脏已经接近衰竭,最好在今年之内可以找到捐赠源,否则难以维持。

他们若有所思地对视了几眼,进病房看盛建国。

一向威严的父亲此刻虚弱地躺在床上,身体没有瘦多少,可是气势全无,看起来似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床又太柔软,他深深地陷下去,只露出一张蜡黄苍老的脸,脸上还戴着氧气罩。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子女们自然要上前表示一番关切。

因人数太多,只能一个个轮流上,去食堂打饭似的,场面悲伤中透出滑稽。

盛钰吉是最后一个,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握住他冰块一样的手,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关心的话说完了,盛安妮看他还有点精力,就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困境。

原来先前直播的时候,因为盛如初的话,她被迫做起了公益项目,资助贫困山区的学生。

本来只是送衣服送牛奶,后面有人看中她的名气找上门求助,要她捐学费和生活费。

她骑马难下,本来就不多的存款在短短几个月里消耗一空,如今虽然赚来一个好名声,兜里却已经连一百万都掏不出。

眼看着下一个月的捐赠账单又要来了,她实在没钱,只好求助老爸。

“我只要两千万就行了,爸,您让人赶紧打给我好吗?”

盛建国没说话,盛安妮就开始央求,毕竟从小到大遇到的难关,都是老爸出钱帮忙度过去的,已经成了习惯。

这时盛昌华也开了口,他看中了一个新项目,分析数据后认为一旦得手,利润相当丰厚。

但是同样的投资也很大,需要盛建国签字才可以进行。

盛建国的声音隔着氧气罩传出来,非常沙哑,有气无力。

“我早就说过了,那笔项目不能做。

“之前您说得问题我们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策划书也做好了,如果不抓紧时间,恐怕会错过一个好机会。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盛安妮等了半天,忍不住插嘴,“爸,那您看我那两千万……”

自己死里逃生,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捡回半条命,躺在这病床上。

子女们都在,可是张口闭嘴都是钱钱钱,在他们心中,他的命还不如钱吗?

盛建国勃然大怒,气得直咳嗽。

“我一分钱也不会出,你们都他妈给我滚!”

大家忙劝他息怒,病房里闹哄哄的。

他随手一抓抓到一个玻璃杯,往墙上用力掷去。

玻璃杯摔得粉碎,众人齐齐地闭上嘴,一个字也不敢说。

医生闻声进来,见状让他们出去,帮盛建国调整呼吸机。

后者看着儿子女儿们排着队往外走,胸腔里积着股燥郁之气,心想自己是养出了一群怎样的白眼狼,连自己亲爹都算计。

忽然间眼角余光瞥见盛钰吉,想到她刚才握住自己手时,手心里传出的温暖,心下一动,让她单独留了下来。

盛钰吉不知他有什么事,回到病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叫了声爸爸。

医生摆弄好那些医疗器械,观察了数据,见没有异常,就把病房留给两人。

盛建国问:“十一没出去玩?”

“去了,跟朋友去巴厘岛,知道您晕倒就赶紧回来了。

“我听人说你最近跟一个演员走得很近是不是?”

盛钰吉如实点头。

“老七啊,这么多兄弟姐妹里,我看也就你还剩点良心。

所以有些话我得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不是男人,是个女孩,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业心。

爸爸迟早是要死的,等我死后你要是还想过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就得靠自己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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