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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钰吉!

没错,肯定就是她的手!

她怎么会在那些人的面包车里???

沈明渊想到他们的身份,脑中警铃大作,只剩下一个念头——把她救回来!

车在单行道上,他顾不上有没有违规,直接一个加速摆尾调转车头,逆流而上,开回酒吧。

赶到时恰好看见面包车驶出去,连忙跟上。

对方似乎发现了他,也开得很快,而且得益于深夜路上没什么车,一路畅通无阻。

电闪雷鸣,漆黑的天空下起了雨,雨刮器发出声响,路边路灯的光芒变得朦胧。

沈明渊当年追杀人犯时都没这么紧张过,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不停冒汗。

对方加快车速,马上要上高速了,他必须在那之前拦住他们。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眼看就要追上面包车时,对方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几乎冒出火光。

他停下车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车内传出几声惨叫,接着车门被人一脚踹飞,落进五六米外的绿化带里,男人们头破血流地滚了出来。

雨已经下得很大了,铺天盖地,遮蔽视野。

面包车正好停在一盏路灯下,灯光照着车顶,宛如舞台上永远跟随主角的光束。

隔着一层窗玻璃,沈明渊看见一个黑发白衣身材纤细的女人走下来,站在车边对着他抬起头,苍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

两人之间隔了十多米的距离以及重重雨帘,他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腾腾的杀意。

他打开车门,没带伞,跑到她身边脱外套给她披上。

“那些人怎么了?你打的?”

盛钰吉没回答,像只排外性极强的凶猛野兽,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他闪身躲开握住她的手,浓眉紧蹙,“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沈明渊。

沈明渊……她好像记得这个名字。

麻醉剂的效果没有彻底消退,盛钰吉的大脑眼睛耳朵都木木的,侧过脸贴在他脖子上,嗅嗅他身上的味道,确认是自己熟悉的人后,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再度晕过去。

这件事未免也太诡异了,她怎么会被人绑架?又如何凭一己之力把那些人打倒?

男人们仍然躺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沈明渊发现她浑身都湿透了,皮肤冰冷,怕她生病,就连忙把她抱进车里用外套裹好。

接着打电话给前同事,让他们过来收场,最后才发动车子。

踩下油门的前一秒,他迟疑起来。

该把她送去哪儿?医院还是别墅?

鉴于情况复杂,他决定先让她醒来再说,就把她带去了自己的家,那一套父母留给他的老破小。

进门后他把盛钰吉放在床上,为她裹了层厚厚的毛毯。

隔着毛毯闭上眼睛,他把她的湿衣服脱掉,又盖上一层厚棉被。

家里常备药箱,他为她泡了杯板蓝根,喂她喝下。

温暖的液体灌进胃里,她身上的冷意总算一点点散去,皮肤恢复血色。

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烧,脉搏和心跳都很正常,应该是没事了。

沈明渊放下心,知道自己现在该尽快联系她四哥,免得家人担心。

但是看着她尖尖的小脸和湿漉漉的头发,怎么都挪不动脚步,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会儿,盛钰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你醒了?感觉怎样?”沈明渊问。

盛钰吉没回答,只觉得身体无比燥热,口中翻来覆去念着两个字。

蚂蚁!

她再也不要用兵蚁的阳寿了,性子太野,根本压不住!

可是现在去哪儿找代替品?她踹掉被子,只披着一床毛毯下了地,趴在地板上到处找活物,心想哪怕是蚊子也行。

偏偏找了半天,只看见一只黑黝黝的大蟑螂。

蟑螂的背壳反射着油亮的光,趴在垃圾桶的一根香蕉皮上,触须不停摆动。

盛钰吉闭着眼睛伸出手,想捏死它,但是一想到自己成为它后,很可能就要与垃圾和下水道为伍,便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完了,她不想当疯子,也不想住下水道,要不还是死掉算了吧……

接近绝望之际,厨房里传来一声“咯咯哒”。

意识到那是什么叫后,盛钰吉蹭得一下跳起来,冲进了厨房。

沈明渊看得目瞪口呆,追过去说:“那是我买来给奶奶炖汤喝的老母鸡……”

话未说完,盛钰吉已经拧断母鸡的脖子,抱着它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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