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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伤?”
顾晏想起了昨夜遇上的女人,他下手不轻想来那女人确实也是需要去看伤的。
“陈嵩,太后送的那位入府前查清底细了吗?”
常理来说李家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可没机会遇上这位寒门出身的新科状元
“回王爷,查清楚了。
这位李小姐是太后派李世襄在扬州寻的姑娘,原名许挽,是扬州妓子,在扬州时与一书生两情相悦,书生家徒四壁无钱为其赎身,遂相约私奔,私奔不成后为李世襄所赎,太后给了她李家嫡女的身份。”
“徐婉?太后如今可真是胆大,什么人都敢送。”
顾晏以为太后故意寻了个像她容貌又与她同名的女人送了进来只觉得反感,他不能接受身边任何人顶着她的名字。
“是许挽,并未与夫人同名,想来太后也是怕惹您生厌,这才给那位姑娘赐了李欢颜这个新名字。”
“那书生是程誉?”
“只知那书生确实姓程,至于是不是状元郎,臣尚不确定。
可想来应是。”
两情相悦?怪不得这位新科状元拒了榜下捉婿之事,原是心有佳人啊。
顾晏欣赏程誉满腹经纶少年登科,可能的话他不介意用些心力给小皇帝培养个将来的股肱之臣。
可若说成全有情人,抱歉啊,他顾晏满腔痴情不得善果,卑劣地希望世间众生与他共苦。
☆、第8章
距京城百里外的西南小城正值春末,城郊一处山上有座寺院,山寺里桃花灼灼。
昔年衡王被诬陷谋反,太子魏璟一连半月递折子试图为衡王平反,惹怒君王被废。
魏璟这人虽有皇室出身,偏是个风雅疏狂的性子。
长于宫闱深处骨子里却厌极了皇权争斗,被废后自请幽禁南苑,数年不出。
魏璟为储君时,光风霁月磊落坦荡,于朝野内外名望甚高。
顾晏鸩杀先帝扶幼子登基,为免时局不稳将魏璟流放至西南。
西南山水醉人,他一呆就是数载。
说是流放,魏璟过得倒像是游乐山水的公子哥。
这两年他迷上了佛法,住进西南最富盛名的云山寺做起了俗家弟子。
可入了寺院却是半点不守清规戒律,今日便携了壶女儿红睡在了桃花深处。
暗卫来报时瞧见自家主子睡着,迟疑片刻还是出声唤醒了他。
来报的暗卫心里清楚京中传来的消息于主子而言必是头等重要,半刻也等不得。
“主子,京中有消息。”
“京中?血玉?”
魏璟睁开双眼扔了手中的酒坛子急切地问。
“是,血玉。
李伯递了信,说是京中有女子当了您当年赠于毓宛郡主的血玉镯。”
魏璟沉默下来暗自思索,那血玉是他从南疆王室所得。
昔年衡王灭了南疆圣女一族,又扶植南疆新贵为王,圣女族中的血玉辗转到了新王手中。
那血玉是历代圣女血脉养身所用,圣女血脉若无此玉幼时必然体弱,难以长成。
徐婉的生母是南疆最后一位圣女,因为没有血玉打小体弱多病。
魏璟少时得知此事远赴南疆寻了这只血色玉镯,赠于徐婉做生辰礼。
也是从南疆王那里他得知,圣女血脉不断,玉镯便会永存,若是血脉尽灭,玉碎成屑。
南疆圣女甚是诡异,传言里有生死人肉白骨,也有困人魂魄杀人于无形。
魏璟知晓徐婉血脉的特殊,七年前传出她的死讯时他便不信。
果然,血玉还在,徐婉想来的确未死。
“何人所当?”
魏璟起身问道。
“摄政王府上姬妾。”
血玉认主,当年在他手中时便是碧色,到了徐婉手上却是血色,唯有在圣女一族手中它才会是真正的血玉。
既然那人手里是血色玉镯,必然是圣女一族。
七年前他见过徐婉的尸骨,本该死心的,可他始终不愿信。
当年徐婉的生母明明死在了衡王面前,后来却借尸还魂成了京城庵堂的住持。
彼时她拿了自证身份的证据求到他跟前要见徐婉的尸骨,向他保证能让徐婉重获新生。
魏璟信了,并且设法让她见了徐婉,不料她在徐婉尸身前当场气绝而亡。
她死的太过突然,魏璟不确定徐婉究竟能不能重活,却始终不曾放弃寻找血玉。
他不愿意相信徐婉真的死了,七年过去了即便没有任何血玉的消息他依旧不信。
“收拾东西,我即刻动身入京。”
魏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当玉的人。
他有种预感,那就是徐婉。
魏璟日夜兼程往京城赶,此时徐婉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即将暴露,一心等着与当铺约好的日子到了去取剩下银票。
月余后,魏璟到了京城,他一路隐藏踪迹,顾晏派去盯着他的人还是得了消息。
底下人来报说魏璟入京时,顾晏很是惊疑,他心知魏璟对京城那可是半点眷恋也无,怎会突然如此急切地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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