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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火的红唇也紧张的抿着。
宋尘的手还有些冰凉,拿着毛巾一点点把谢明火嘴角的泡泡糖擦拭干净。
可能是谢明火皮肤太嫩了,被毛巾几番摩擦唇边都有些红肿。
谢明火还不自觉的舔了下嘴唇。
两人同时错开视线说道
“我先去洗漱了”
“我看看锅”
等宋尘到洗漱室对着镜子里脸微微泛红的自己,不可思议时。
谢明火看着淌出来一半的粥也发了呆。
最终两人是出去吃的早点,两份鸭血粉丝汤配上几笼灌汤包。
买早点的阿叔认识他俩,给的量大份足。
虽然两人各怀心思,但这一顿早饭吃的暖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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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后,宋尘也没什么事情干。
天上是夜场,做的是灯红酒绿的生意。
谢明火说长出来了些黑色头发,要去补色。
宋尘就陪他一起去理发店。
这小孩也是固执的很,自打前年春节时候说想要染头发以后,就常年留着一头白毛。
无论春夏秋冬,都跟下雪一样顶在头上。
宋尘问他为什么,还不愿意说。
他只当是小孩子想要特立独行。
可谢明火都十九岁,前些年还可能说是小孩,有些少年的孤僻和桀骜。
现在一站比他哥高个一头,冷眼瞥人时,男人的成熟气和内敛逐渐泛上他眉间。
实在难以把他当做孩子。
除了宋尘,左右不离谢明火,成天把“我弟还小”
、“这小孩”
挂在嘴边。
这也不怪宋尘,谢明火在他记忆里还是冬日捡回家的少年,孤僻的缩在一处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跟着宋尘回家的时候小狼崽子一样盯着他防范的很。
养熟了以后才发现,哪是狼崽子,就一特爱黏糊人撒娇的小孩。
现在谢明火走在他身旁,宋尘看着已经需要抬头看的少年,才恍然发现两年时光过得真快。
小孩长成了青年,长高了,双腿修长,气势更强烈了些。
虽然不知道谢明火是从哪流浪到这的,但是他身上总带着些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的娇贵气。
一头白毛配上生人勿进的冷漠眉眼,每每出街都回头率特别高。
两人到了理发店,宋尘坐在一旁等着。
谢明火随着理发师去洗头,他发丝湿的一缕一缕的打在头顶,往日里放在前面的刘海现在被随意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样发型愈发显得谢明火攻势十足。
谢明火在人多的时候总不爱说话,嘴唇抿着,边翻漫画书边由着理发师施为。
宋尘就透过镜子看谢明火,过往两年就像走马观花似的萦绕在他的脑海。
明火初来的时候怎么小心翼翼,给自己做早饭怕被赶出去;再后来嚣张多了,耍着赖捡了个流浪猫非要养着,都忘了那是谁的家谁做主;再后来啊,恍然一主客颠倒的混小子,成日里作怪,惹他尘哥头疼。
两年,七百来天,一起度过的每一分一秒都在心里面留了痕迹。
笑骂的戏谑的无奈的诸多过往,也都深深烙印在心里。
宋尘心里面是在不禁放软的。
他对着洗好头,细碎刘海重新搭在眉毛上的谢明火伸出手:“走了,回家。”
——————
路上,宋尘看到第七个女生回头看谢明火以后,老男人想起自己已经逝去的青春泛酸。
装作不在意的问:“明火,为什么想染白色?”
吹着泡泡糖的人一本正经说:“哥,你对时尚一无所知。”
宋尘笑着锤他:“耍你哥呢!”
谢明火被锤的闷笑,刚吹完的头发散着理发店的香味,干净清爽。
下面的眉眼半掩,闪着恰如明亮星火般的笑,却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遇见宋尘那天下了场雪。
很大的雪,白茫茫一片,藏污纳垢的干净。
那时谢明火钱包被偷,银行卡身份证都不见。
只能缩在角落里,过往很多人,没有一个为他停留。
冻得意识模糊的时候,身前忽然站了一个青年,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不是好人。
却伸手探着自己额头,操着担忧的语气骂人。
这小孩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去个好地方,醒醒别冻死了。
那时青州下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着,牵他手的人说话没有好气,手心又炽热灼人。
领着他走过了皑皑白雪,走入了一室温暖。
谢明火这些年来看的明明白白。
宋尘虽然过得肆意,但是骨子里却是否定自己的。
总觉得他糊涂一生,年轻时候混社会不学好,真是人如其名,所以他总喜欢用嬉笑怒骂掩盖内心。
但是活在这熙熙攘攘的人世间,又有多少人可以绽放?
大多数都是无名之辈,也许一生无为,一生狼狈。
可只偶尔的瞬间有内心闪烁着一次光辉传递出来,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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