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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费萧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咽了口唾沫,说:“瘦了啊。
你在这儿做兼职?”
张俞摇摇头,“我没读书,直接工作了。”
费萧又看了看招牌,说:“这工作不错。”
“唐指导帮我介绍的,”
张俞习惯性地去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我自己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柳小龙问:“那你在这家店做什么?”
“代理店长,什么都做,”
张俞说,“进货,卖货,搞宣传。”
“生意好吗?”
张俞不好意思起来,每逢这时他小动作就特别多,还在省队时遇到教练夸奖也是这样。
他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自己运动服的领口和肩部。
“大言不惭地说,还不错。”
互联网时代,张俞没有经验,却有他的优势。
他开了微信公众号,又在许多别的社交媒体开了账号经营。
他研究了一些相关的文案,参考着做店面营销。
起初阅读量很低,刚过一两个礼拜就有人劝他别干了,但这点时间对游泳十几年的张俞来说显然太短暂了。
他一直坚持着在上面投入时间和精力,最后收效很好。
虽说限于地理位置,实体店的客流量并没有增加很多,但网购的销售额有了明显的提高。
他们在店里聊了一会儿,费萧说:“你将来做大老板了,我们就去投靠你。
我要求不高,包吃包住就行。”
张俞当然知道他是玩笑话,“你们将来说不定就是赵明皓那样的世界冠军,到时候得我求着你代言。”
“捷步”
的代言人现在是赵明皓,电视上经常会放他的广告。
他在浅蓝色的池水中冲刺、到边,然后一下冒出头来,镜头给了泳帽一个特写,泳帽左侧较小的是“捷步”
的LOGO图案,右侧则是中国的国旗标志。
费萧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现在状态并不十分好,他对自己的锦标赛并没有太多信心。
张俞指了下他的脖子,“你这儿怎么了?”
费萧疑惑地对着试衣镜看了看,发现脖子侧后方起了一片红疹子。
不痒,但因为他皮肤太白而格外明显,看着有些吓人,
“过敏,”
他淡淡地说,“上次吃了一礼拜药我觉得没事,就停了。
看来还是得接着吃。”
张俞很理解地点点头,“比赛时间越长,身上毛病越多,这都是正常的。
之前我膝盖痛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得吃止疼药。
开始一片,后来没用了就两片。
现在退役后不吃有时候疼起来都有依赖了,还想着去买止疼片。”
大大小小的伤病,对运动员来说总是一道避无可避的坎。
他们常常在觉得自己状态不错的时候,突然就遭遇了伤病的困扰,发挥不出应有的成绩。
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该怪谁。
他们在张俞的店面里坐到了饭点。
柳小龙看看手机,“我们得走了。
哪天有空,再来找你玩。”
“好。”
张俞笑了。
费萧与柳小龙掉头回转,他们经过这片湖,又回溯着小河的源头往西边行走,打算绕过河往北边的体育中心去。
走到尽头的时候,费萧回头看看,他发现张俞还站在店面的台阶下望着他们。
迎着阳光,张俞的面目被照的灿烂又模糊。
费萧看不清他的表情。
每天晚上睡前,费萧都要去医务室拿药吃。
体育中心医务室对药物有着严格的规定,不让队员自己带回,如果必须吃药就得在那里吃完。
费萧这次过敏又复发,吃的用的品种比较多,涂身上的有两种,吃的有三种。
他不爱吃药,苦着脸倒了杯水,先把胶囊拿出来吃掉。
另外两种片状的药一放到嘴里就会融化成黏糊糊的一团,简直比VC泡腾片还容易溶于水,他觉得那非常恶心。
医务室非常狭窄,他背靠着柜子,随手把还没吃的药放在柜子上,已经吃了的放在桌子上。
这一天他转头的时候卫衣的帽子一剐蹭,一下子把剩的两瓶药全洒到了地上。
这下算闯祸了。
医务室的负责人是个中年阿姨,满头棕色的乱卷儿,到了更年期脾气不太好,见了这场景眼前一黑,“哎呀小伙子你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费萧忙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蹲下身去把药片捡起来。
那个阿姨突然问:“你吃的是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
费萧实诚地回答,那些西药的名字真的不好记,“要不您看看瓶子?”
他捡起了两只药瓶,递到阿姨的手里。
阿姨盯着药瓶看了一会儿,“不对啊。
你这一瓶应该是黄色的药片,地上的怎么都是白色的?”
费萧本低着头半跪着,正把药片都归拢到手里。
听到阿姨的话,他的手一顿,徐徐地抬起头,嘴巴微微张着。
一股寒意从脚心冒上来一直到头顶,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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