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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你所料,”

御书房内,莫依然锦袍官帽立于窗前,轻声叹道:“还好木子清反应机敏,否则,我虞国可就要元气大伤了。”

赵康望着窗外,道:“新军尚未成熟。

可惜了,要是再给我们几年时间,一举收了望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仗之后,虞国又能赢得几年的时间,”

莫依然回过头,道,“你有的是机会。”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是我们有的是机会。”

莫依然向他绽开一个笑颜,然而那笑容未到眼底,便已消散。

她埋头在他怀中,却是轻轻一叹:你如何会知道我的打算。

十日后,大军回朝。

黄昏时分,全军在寒山上安营扎寨,只等明日天亮入城。

深夜,一匹快马直达丞相府大门。

门房老吴刚一开门,就见一黑脸大汉立在门前,道:“相爷呢,我找相爷!”

“您是?”

老吴问。

“怎么着,又不认识爷了?”

那人擦了把脸,“上次你们丞相喝醉,可是爷给扛回家的啊。”

老吴仔细一看,立刻反应过来:“啊,是韩将军!

您请。”

得了老吴的通报,莫依然不禁心里奇怪。

明天就入城了,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连夜跑一趟?

一进正厅,就见韩擭黑着一张脸站在那儿。

莫依然心里一紧,怕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了。

“韩将军,怎么了?”

她问。

韩擭沉声说道:“相爷,什么都别问,跟我来。”

他们出了城,直奔寒山大营。

营地里人声寂寂,主将帐中点着油灯。

除了木子清外,三位将军都在。

莫依然摘下兜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三人皆是沉默。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没底:“到底怎么了?!”

韩福低头,说道:“木将军,殁了。”

莫依然没听明白:“什么?谁殁了?”

“大将军,木子清。”

韩擭一句说完,已是涕下泪流。

莫依然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怔怔说道:“怎么可能,不是打胜仗了吗?”

面前孟坦猛然跪下,双手撑地,哭嚎道:“都怪我!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将军!”

他抹一把眼泪,说道:“那日垓下决战,敌军溃逃,我杀敌心切,穷追不舍,完全忘了将军的号令,冲出了尘风关,被望军引到了封神戈壁上,重重包围。

木将军带骑兵来救我,也中了敌人的埋伏……”

他说道这儿,已是泣不成声。

韩福接道:“将军勇猛,以一敌百,当时只是受了伤。

如果安心调养,并无性命之忧。

可是,将军急着要回来,命我们星夜兼程,终于在路上新伤旧疾并发……”

韩福声泪俱下,“木将军临终前,明令我们不得将主将身亡的消息走漏,以免军心涣散。

所以我们一路隐瞒不报,直到今夜,才遵照将军嘱咐,来请丞相示。”

韩福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她面前,说:“将军死前,手握此物。

我想,相爷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黄纸包就的平安符,上面寒山寺的朱砂氤氲,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莫依然将它握在手中,心下痛成一片:静和,我该怎么向你交代?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木子清棺木何在?”

韩福道:“一直随军押送。”

莫依然蹙眉略一思索,说道:“木子清阵亡的消息绝不能走漏,以免敌国得知,再来叩关。

所以,眼下有三件事要办。”

堂下三位大将看着莫依然,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请相爷部署。”

莫依然道:“韩福,你即刻进城,去将军府。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让将军府的下人们都把嘴闭上。”

“是。”

韩福道。

莫依然继续说:“韩擭,你马上护送木子清的棺木到山阴寒山寺。

晓谕寺院住持,秘密看护,不得有漏一点风声。”

“是。”

韩擭道。

“孟坦,”

莫依然低身扶起他,道,“你与木将军身形最为接近。

明日大军凯旋入城,我命你穿上木子清的铠甲,代他入城。”

孟坦猛然抬头:“这,这怎么行?”

“必须如此,”

莫依然道,“明日你走在最前面,韩福韩擭在你身后,亲兵阵营远在你身后十步之外。

宣读诏书的是摄政王,文武百官又在王爷身后十步。

有此二十步的距离,不会有人发现。”

“万一……”

韩福道。

“不会有万一!

木子清阵亡的消息绝不能走漏。”

莫依然双目微眯,“谁发现了,就是找死。”

韩福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莫依然道:“我先去趟王府,然后回来坐镇。

各位,分头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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