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依然的衣袍被大片的血染红,她手持金刀,微微一笑,道:“还有谁想验验?”
众官员皆是一惊。
门外郡守府铁甲军士刚要往里面冲,就听韩擭大吼一声,手持大刀将三个守卫一刀砍死,高声喝道:“谁敢上前一步,老子跟他拼命!”
守卫被他的气势震住,一时再也没有人敢上前。
“咚”
的一声,一个府吏官员吓得昏倒在地。
莫依然衣袍带血,睥睨众人,道:“众位大人,难道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么?”
此时,身边一个官员跪倒,说道:“郡守郭鹏贪赃枉法,犯上作乱,被左都御史就地正法。
眼下临淄郡府无主,请左都御史主事!”
众官员急忙下跪,道:“请御史主事。”
郡守府管家抖着两条腿,献上郡守大印和郡府兵符。
莫依然高声说道:“本御史从今日起接管临淄郡一切事宜,封查府库,收编甲士。
在一切交接工作完成之前,还请众位大人暂居郡守府。”
她侧身叫道:“程庄。”
“在。”
“你带着人好好给我照顾诸位大人。
谁要是敢玩花样,准你先斩后奏。”
“是。”
莫依然道:“诸位大人最好小心些,我这个门客脾气不太好。”
程庄扛着大刀微微一笑。
众人跪伏在地上,低头不敢言语。
她收刀入鞘,拾起地上的头颅,大步跨出正堂大门。
她将郭鹏的首级往院子里一扔,高声道:“谁敢造反,和他一样下场!”
守军自知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
莫依然道:“韩擭。”
“在。”
“收编郡守府全部守卫,一日内集结成阵!”
“是。”
莫依然道:“高立。”
“在。”
“你速速传信回豫章,就说临淄郡已经拿下,郡守郭鹏被就地正法。
虞江十郡皆在控制之中。”
她说道。
“是。”
高立转身飞奔而出。
莫依然手扶着廊柱站定了,到现在才敢松一口气。
她一身血衣,望向天边。
远处,朝阳未起。
现在,只盼望朝堂上能一切顺利。
黎明前奠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公主府门外已经恢复了寂静,再难听到一丝声响。
院子里的火把已经燃尽,向着天空飘着淡淡黑烟。
杜月扶着静和站在大门之后,寂寂黎明中,竟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那么突兀。
静和握着杜月的手,道:“月娘,你听,没有声音了。”
杜月点点头:“天快亮了。”
静和道:“快!
开门!”
府门缓缓拉开,一股血腥味冲鼻而入。
府门前的白石台阶已被染成暗红色,上百具尸体伏地,竟将长街占满。
她提起裙裾走出大门,走下鲜血染红胆阶,越过一个又一个伏倒的尸体。
她一步一步走着,荷叶罗裙被鲜血染红。
长街上空空荡荡,她一人独立于五百亡灵之上,在这一片暗红中寻找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她看到了。
他就靠在王府门前的廊柱上,头上高冠已经被挑落,满身都是血。
静和惊呼一声,抬腿向他奔去,怎奈双腿站了一夜已经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倒在他身边。
她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试他的鼻息。
她的手指冰冷,他的气息温热。
木子清微微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黑白分明,看到她的一瞬间亮了亮,道:“公主。”
静和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伸手去碰他脸上的伤口。
他侧脸躲过,说:“别,弄脏了你的手。”
她的泪水瞬间崩溃,心墙溃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杜月站在门前,看着这一幕,竟也垂下泪来。
天边泛出淡淡的白色。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含章殿内烛火燃尽,淡淡天光透过镂花的殿门射进来。
淮安王望向窗外,道:“丞相,你看,天亮了。”
“天亮了,百官上朝。”
李相微微一笑,“淮安王,老夫就先在这儿跟你道个别吧。”
“丞相,别急。
你听,外面有声音。”
两人侧耳谛听。
远远地,仿佛军队步履铿锵。
李相笑道:“是江汉之的十万禁军来了。”
淮安王道:“我倒觉得,是木子清的十万禁军。”
“木子清?”
丞相眉头微蹙。
他竟没料到还有这一步。
淮安王一笑,说:“究竟是谁,我们一看便知。
丞相请。”
含章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淮安王和李丞相一左一右走出大门。
三十三级台阶下,黑色潮水一般的军队结阵在方石广场上。
远远地,一个身穿铠甲的身影执戟而来。
不是江汉之,也不是木子清。
木西子一身夜明战甲,拾阶而上,在一步之遥处俯身行礼,道:“木家军十万将士,恭请王爷上朝!”
淮安王微微一笑,转头对着面色苍白的李丞相,说道:“丞相大人,请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