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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凭借她自己的能力无法撼动吕澜心一分一毫,可她相信吕澜心不可能永远逍遥。

她一定会找到一把能够插进吕澜心心脏的匕首。

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她看尽了吕澜心身边流水一般的红颜,想要的一直没能出现。

孟氏的下场和她差不多,也是玩腻了便被抛弃了。

但孟氏比她脸皮厚得多,也幸运得多,因为孟氏的文章得到了澜宛的赏识,以澜宛的名义向礼部推荐,高中当年的进士二甲第六。

孟氏两年前被调地方,若是不出意外,历经州县之后,再调回中枢只怕是要继续高升。

吕澜心身边又换了人了,依旧是漂亮可人的小娘子,但樊虞知道她从未真的动心,只是空虚无聊之时找一些玩物排遣罢了。

樊虞后来也懂了,当初和吕澜心在一起的时候,吕澜心为何会倾尽一切来讨欢心,其实并非是讨樊虞的欢心。

她只是想自己开心,樊虞心想,吕澜心只是想要自我满足,她想要的,只是填补自我的虚假的爱。

恐怕她与后来在吕澜心身边相伴过的小娘子们都一样,在吕澜心的眼里,不过就是那蛐蛐那斗鸡,都是打发时光的消遣。

在樊虞暗中关注吕澜心的这么多年里,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吕澜心将谁真的放在心上。

因为吕澜心看着这些女人时的眼神,与当年看着自己时一模一样。

没人能走进她的心上,她的心门似乎早就关了起来。

她看透了一切,谁都无法进入她心里,谁也无法真正伤得了她。

直到石如琢的出现。

……

樊虞说完这漫长的故事,石如琢靠在墙后,不知不觉也就听完了。

“现在你想起来了吗?我是谁。”

樊虞嘲弄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要是你这儿没出问题,没失忆的话,说想不起我的身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吕澜心笑了笑说:“我没有失忆,但也的确不记得阁下。

说起来阁下既然知道我身边红颜不断,必然明白我所遇之人无比之多。

每年想要接近我,利用我的关系让我两位阿娘行卷之人数不胜数,光是去年就有近百人。

这些年来与我沾上关系者何其多,要我一一记下,还真是为难我。

而且阁下说的不错,对我而言,你们不过是玩物罢了,我又怎么可能记下玩物的名字?”

石如琢听吕澜心这番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吕澜心就是这等无耻。

樊虞的脸色愈发难看。

“阁下若是要报复的话,动手便是。

不过……”

吕澜心将匕首重新握到了手中,“我还有一些想做的事未做完,必定不会死在此处。

你若动手,我唯有杀了你。”

樊虞已经料到了吕澜心所谓“想做的事”

必定和石如琢有关,但她还是想问:“你向来一无牵挂放诞不羁,能有什么未做完的事?”

石如琢并不想听,就在她想要从窗户跃到对面的屋顶时,还是听到吕澜心说:

“向某人学一件小事罢了。”

第226章

后来樊虞走了,没有袭击吕澜心。

即便没有手刃仇人,可她还是一路笑着来到了明江边。

她确定了,吕澜心的确是爱上了石如琢,可惜,石如琢心有所属,根本不爱她,反而格外憎恶她。

石如琢爱的是葛仰光,那个被调任北地的小主簿。

樊虞还知道,石如琢为了送葛仰光去蒙州,被扣了一年的俸禄也无怨无悔。

这是老天对吕澜心的惩罚,让她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她的人,让她永远沉浸在得不到的痛苦深渊。

好比将她的心一刀刀凌迟,这比直接一招将她毙命要来得让人愉悦得多。

樊虞站在明江边放声大笑,路过之人见此疯状全都绕行,避之不及。

樊虞很开心,这么多年来这是她最最开心的一日。

可是,在内心深处,她无法回避,竟问了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让吕澜心真正动情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会是石如琢?她也不是世家之女,一个小小的夙县乡贡,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小正字,一个连小小主簿都看不上的女子,为什么,凭什么?

在博陵这样的女子不多吗?吕澜心从未遇见过吗?

石如琢有什么不同之处?吕澜心到底喜欢她什么?

樊虞实在想不通。

狂烈的悲喜交加,樊虞不住地问自己,又哭又笑,直到太阳西沉,大地再次被黑夜吞没……

.

白二娘将自己的画送去一处画舍,放在那里寄卖。

老板问她这画多少钱可售,白二娘想了想:“画布和彩料大概值二十文钱,就卖二十文吧。”

老板听她这么说都笑了起来:“小娘子,你画画不费精力不费眼睛啊?画布彩料多少钱你就卖多少钱?这不是缺心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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