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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行不义必自毙,吕澜心,你做的恶事我们会帮你记得。”

“别以为你有家族庇萌就能一辈子逍遥。

你的靠山已经开始倾倒了。”

“我们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声讨吕澜心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吕澜心面不改色,甚至有点好笑。

吕澜心请教离她最近的小娘子:“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对方被她问得心里有些打鼓,有些害怕,这是要打听她的名字,回头打击报复么?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不敢自报姓名,显得太过怯懦,便昂首硬声道:“禹州流县王氏三娘,王芃依!”

“哦。”

吕澜心笑道,“没听说过。”

王芃依:“……”

吕澜心一字字柔缓地说道:“禹州流县王氏更是闻所未闻,六代寒门?无名小辈而已,你们恨不恨我原不原谅我,对我而言丝毫不重要。

想恨就恨一辈子吧,那是你们的事。”

“……”

包括朱六娘和岑五娘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吕澜心的无耻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底下竟有她这般张狂之人!

“想杀我的话,现在就来吧。”

吕澜心身子往屋子里倾斜,忽然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睁开了眼睛,“谁先来?”

她张开双眸,煞气狂生。

匕首一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们说不慌是假。

传说中的吕澜心就是个无恶不作的疯子,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当着众人面杀人。

站在屋子里的石如琢看她拿出了匕首,生怕她真的伤人,想现身将岑五娘和朱六娘她们先请走再说。

没想到樊虞来了。

“你们先走吧。”

樊虞拨开众人,站在吕澜心面前,直视着她的脸庞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麻烦诸位成全。”

众人沉默了片刻,还是朱六娘开了口,招呼大家先下楼去。

吕澜心的目光在樊虞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确定此人没有伤自己的本事,重新合上了眼睛。

被轻视的怒意在樊虞的双眸之中翻滚,她问吕澜心:“吕文御,你还记得我吗?”

吕澜心似乎听到了一件颇为自讨没趣的问题,依旧没睁开眼睛:

“阁下是何人,我并无印象。”

听到她的回答,樊虞呵呵地笑了起来,肩膀也跟着颤抖不止:

“天显三年万花楼的事,你也一并都不记得了吧?”

第225章

天显三年,是樊虞来博陵应考的第一年。

当年的钧天坊还未有如今的规模,整个博陵最有名的销金窟还叫万花楼。

彼时的万花楼,有两样事物极为有名。

一是与精美食物和西域特供酒相对应的高昂消费,二么,就是常常来此闲饮的大鸿胪和吏部尚书的独女,吕澜心。

两位母亲均为高官,背靠累世豪族,加上本闻名博陵的美貌,那时尚未开启博陵双微时代的盛京,独占鳌头的便是这吕家独女。

无数涌入博陵的举子们,前赴后继不惜花上重金前往万花楼,就是为了能够见那吕澜心一面。

若是能得吕氏女青眼,行卷一事便能高枕无忧。

谁都知道这吕澜心喜欢女子,要是能嫁入吕家,不说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光是享受她的美貌,此生也无憾事了。

但也有人说,这吕氏不过是喜欢玩弄那些无权无势的寒门举子,根本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

被她沉尸明江者车载斗量。

那时的樊虞还是个从乡下初来博陵,什么都不懂,跟着前辈屁股后面跑的小小应考生。

成日都在听前辈们说这吕澜心有多美,就算是个手指尖都能让平康坊的头牌自愧不如。

说这话的人还被人抨击了——你居然拿吕姐姐和平康坊的妓人相比,你是不想活了。

这吕澜心到底有多漂亮,实在吊足了樊虞的胃口。

她四处给人写碑文、悼词,攒了两个月总算是攒出一两银子,算是能去万花楼稍微见见世面了。

打听到那夜吕澜心将与友人们一块儿在万花楼七楼万竹青风饮酒,樊虞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精心制造了与吕澜心的偶遇。

那天吕澜心喝了不少酒,身上有浓浓的酒意,心情似乎也有点低落。

樊虞还以为自己会被嫌弃,没想到,居然顺利地和她春宵一度了……

往后的几日她一直和吕澜心待在吕澜心的别馆里,日日饮酒作乐,夜夜欢愉。

那是樊虞人生中的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吕澜心。

吕澜心对她有求必应,对她极为慷慨。

博陵府里最奇特的金芍药,樊虞喜欢,她就差人布置一整个院子。

大益国的绸缎,长歌国的玉石,上贡的香米……

只要是稀罕物,吕澜心都会毫不吝啬地赠予樊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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