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只得放行。

海岸警卫队还是有点忐忑,于是向陆军报告,「大约20名身着迷彩服、手持自动武器的士兵正在移动」。

下午13时,陆军试图进行阻拦,短短三五分钟的交火之后,684部队就损失了3人。

还剩下19人。

但这支受过魔鬼训练的队伍连续劫持了两辆公交车,与当地警察展开了几场枪战。

公交车被逼停后,684部队和警察在对峙

没有人能够减缓他们的脚步,他们依然不屈不挠地向汉城挺进。

下午14时15分,仅用了大半天,他们就开着公交车闯入了汉城市中心,抵达大方洞三岔路口。

这时候,他们距离青瓦台仅一江之隔,再往前开15分钟,就能见到朴正熙。

但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汉城警署出动机动部队向他们开火,在强大火力的压制下,684队员的公交车被逼停了。

公交车撞到分隔马路与人行道的两棵树上,车底恰好被栅栏卡住,刚一停下,前后立即都被武力包围。

这时候,公交车上19个满身都是血和汗的队员知道,他们是走不到朴正熙面前了,他们是没法替自己和死去的弟兄求一个公正了。

原来的乘客也有七八个被扣下来当人质。

但队员随即释放了大部分人质,只留下3个平民。

队员之中有一个21岁的半大孩子,叫朴基秀,他把一封事先写好的信交给被放走的一对母子,拜托他们把信送到自己的亲人手上。

信是这样写的——

「忠清北道,沃川郡,沃川邑,马岩里。

我叫朴基秀,我19岁离家,我家里不知道我的信息,请给这个地址寄一封信。

日后,这封信将会刊登在报纸上。

幸运的是,朴基秀的家人读到了报纸。

他们找到报社,想了解朴基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没有人敢告诉他们,关于实尾岛的一切都将变成韩国政府最惧怕的禁忌之一。

那一天的公交车上。

硝烟味、血腥味、汗味混杂在一起,简直要令人发狂。

余下的人质瑟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几个穿着韩国军服的队员。

后来幸存的人质做证,子弹是先从车外射入的。

这说明684部队没有滥杀无辜,虽然一路抢车,但他们和恐怖分子还是有所区别。

他们也许被训练成了冷血的杀人机器,但那是国家的犯罪。

在他们的内心最深处,依然有一丝人性的亮色。

又是一轮武力对拼。

枪战期间,有4个684队员弃车逃走。

剩下的684队员与机动部队僵持着,他们要求与政府谈判。

然而,无人回应。

没有人能知道,在这一段时间里,684队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也许他们在嘲笑自己的命运,真的以为国家需要他们。

正是这个国家,用毫无人性的方式来摧毁他们的所有人性,告诉他们接受的这一切是荣耀,忠于的是至高无上的信仰。

可到头来,正是这份支撑他们熬过噩梦般数年生活的信念来源,把他们当做不想要了就丢掉的消耗品,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抹杀。

甚至没有人愿意出来承认他们,为他们负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朴正熙是不可能出现的。

整个车厢弥漫着绝望,15个队员知道,这就是他们生命的终点。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鲜血在车里最后写下他们的名字,那些即将要被污蔑、被抹杀、被禁止提起的名字。

然后,就像他们出发前说过的那样,「那我们就自杀吧」。

下午2时40分,684部队引爆了每个人手里的手榴弹。

一阵猛烈的爆炸之后,围上去的机动部队发现了18具血肉横飞、残缺不全的尸体,15个队员和3个人质全部死亡。

爆炸后的公交车

在他们拔出手榴弹引信的那一刻,内心最渴望得到答案的,也许只有那一个问题:

我们爱我们的国家,可我们的国家爱我们吗?

7

他们悲壮的结局,没有得到正名。

混战中弃车逃走的4个队员,总算还活着,但他们也无法对外界发出声音。

被捕后,他们被秘密审判的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卑劣的军方害怕他们把实尾岛的事情说出来,用放他们去越南战场的条件做交换,令他们放弃上诉。

也不知道那本身就是欺骗的手段,还是上头认为将他们放逐会有更大的隐患,总之这4人最终也没能去到越南。

1972年3月10日,他们被枪决,然后秘密埋葬,确切地点至今未知。

至此,从实尾岛逃出的24人全部丧生。

「实尾岛事件」发生后,韩国政府的第一反应是推锅给朝鲜,说是武装间谍试图渗透。

但很快他们自己也发觉出其中的风险。

因为这么大件事,朝鲜不可能不知道,到时候深入一查,发掘出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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