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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特别的,一瓶山崎十二年。”

汤卓良这两年钟意日本威士忌,说不上是同凯文去多烧鸟店看多花花绿绿的酒瓶,还是看了《迷失东京》后总想起Suntory。

在哨牙佺打入“和胜”

不久后,汤卓良送了他一瓶山崎十二年,怎奈忘记将小票从袋子里拿出来,明晃晃要人还礼样子。

事后哨牙佺拿这事开玩笑,汤卓良还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

“不如我把它裱起来,好时刻记得我为差人做事。”

哨牙佺在天台的风箱阴影里放松玩笑。

“……我这种人,没有信念的。

因为没有信念,才输得这样惨。

不过没钱更惨。

阿Sir,你念过书,你觉得我的话对不对?”

后来的话被风吹散了。

“我给你票单。”

温蒂说。

“你想要什么?”

汤卓良喝了酒,笑容有不自知的迷人。

“你以为我要钱还是要你?”

温蒂贴到他怀里,轻声说,“我欠了‘和胜’一点钱,想躲躲风头。”

汤卓良明白了,原来温蒂也欠了高利贷,没有哨牙佺作□□,不知道要以什么骇人听闻的法子还债。

这一来,他有些相信温蒂方才的论调,珊珊对警方隐瞒了实情。

珊珊为了还债,背叛哨牙佺,与和胜做交易。

以为是够本的交易,其实中了圈套,成为哨牙佺案子的替罪羊。

温蒂有珊珊没有的筹码,知道哨牙佺是警方线人。

但看到珊珊的下场,她清楚即使把这个筹码给和胜,自己也得不到好处,于是向寻求警方的保护。

汤卓良在驾驶座闷着,手里一张皱巴巴的票单:

31号十点船

☆、Chapter7

冰球有一半浸在威士忌里,有点儿像琥珀。

灯光下,周珏的眼睛也是这个颜色。

闻过威士忌的气味,她皱眉头,“帮我换一杯,冰水就好。”

旁边的马仔觉得这女人好麻烦,没当回事。

“听不到我的话?”

周珏十指交叉托下巴,笑吟吟看向两点钟方向。

酒橱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松松垮垮的鱼拓纹的夏威夷衫也被他穿得有型,拿电话的手戴了只劳力士和两枚金戒指。

他对电话那边讲了两句,转过身来,摆手示意马仔们照周珏的意思办,又接着讲电话了。

一杯冰水送到周珏手边时,他讲完电话,扣下手机翻盖,走来说:“到我这个地下酒窖来,你是第一个不喝酒的。”

不似方才那般散漫,马仔为男人拉开椅子。

男人落座,刚做出摸裤兜的动作,便有马仔递上打火机。

他却很随和,散给马仔一支烟,还拍对方肩头表示谢意。

他没忘记自己曾经是为九龙阿公卖命的马仔,就像现在跟他的这帮后生仔。

“谈正事的时候我不喝酒的嘛,看来坤哥忘了。”

周珏说。

“什么时候的事?”

蒋坤浅笑,眼角褶皱经了岁月的风霜。

彼时周珏不到二十岁,是阿公请来的座上宾,同大佬们一齐坐在筹码上亿赌桌上。

她风轻云淡地摸出一支好彩香烟,耳饰叮叮当当,眼睫垂下,嫣红的唇微启。

蒋坤立马递上火,同时还有别的人。

她就是那么瞥了他一眼,对他笑说:“旺角属你管?”

“都归阿公管咯。”

答话前他愣了一下,但他不会承认。

他已是旺角揸fit人,什么样的风情没见过。

“砵兰街街头那家鱼蛋摊我好钟意食。”

她没说完,赌局已开始。

可仅仅凭这句话,他让手下的人把鱼蛋摊阿伯请回砵兰街继续做生意。

再后来阿公抱恙,蒋坤同曾经的兄弟们龙争虎斗,阴差阳错地结识她的姨父,又远远地看见过她一次。

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向阮生问起她,但他都没开口。

他们是不完全相同的人,有不同的路。

何况港岛靓女几多,不多她一个。

他什么都记得,记得他挂念了她很久很久。

可是如当初一样,他是不会承认的。

“讲笑啦,一点小事怎么好意思让坤哥挂记。”

周珏说。

今时不同往日,对方不再是为她点烟的“小角色”

,反而她需时时拿捏分寸。

蒋坤笑笑,对旁边的马仔说:“让郝律师进来。”

不一会儿,郝律师进到房间里来。

蒋坤介绍说:“好彩妹,这是郝律师。”

周珏与对方握手,玩笑说:“同行。”

或许外号叫“好彩妹”

的港女多如牛毛,但在豪赌圈子里,好彩妹只有这一位。

不是那种盛名在外的“赌神”

,只有一小撮内部人士认得她的样子。

哪有人逢赌必赢的?

常在澳门、新加坡等地赌场出没的技艺精湛的六号小姐也有输的时候,否则早被赌场经理划入黑名单。

今次郝律师明白了,在澳门赌场见过的六号小姐与只出席私人聚会的好彩妹根本是同一个人。

输是谋划,赢是心情,全在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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