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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眼看到等在门外的梅遇,原本气势汹汹的傅竹生差点吓昏过去,过了好半晌才捂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梅、梅叔……我……我去上卫生间。”
说完以后傅竹生差点咬舌自尽。
哪个酒店房间里会没有卫生间啊?
而梅遇也懒得替她圆谎,“回去。”
回去吧倒也不是不行,傅竹生时常短路脑抽风,过一会儿没事了就会自己好。
“梅叔,刚才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梅遇“嗯”
了一声,“我不往心里去,你回去睡觉。
两点以后我带你去吃饭。
明天我们先去警局报案,我再给你买个手机,之后要不要找你姐姐你自己决定。”
“哦,好的,谢谢梅叔。”
傅竹生抿着唇偷偷看了梅遇一眼,转身回房关门。
事情终于都处理完了,梅遇揉揉胀痛的眉心,回自己房间睡了。
关了灯,傅竹生躺在床上,也不脱衣服,睁着眼睛在床上东滚一圈西滚一圈,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好像已经困过头了,全然不困了。
她望着放在床头柜上墨绿色的座机电话,暗搓搓地想,好想给梅叔打个电话啊。
不过她当然是没这个胆子。
等傅竹生好不容易睡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觉很浓,梦很深。
梦里,梅遇一会儿站在外滩的霓虹中,一会儿倚在走廊里巴洛克的壁灯下,同样是一双墨黑的眸子,染着笑意,盛着水雾,静静地望着她。
第20章海上兰台:本帮菜
今天早上就因为赶时间而没吃饭,中午的时候去楼下买了一盒鲜虾沙拉,却因为研发部两个老员工发生了点小摩擦而不得不去调解,这一来耽误了时间,薛兰台到最后也没吃上饭。
在笔记本前处理了两个小时的船体建模,薛兰台的胃炎也忍了两个小时。
直到终于忍不住了,她才起身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胃病冲剂。
冲剂有一股很浓的中药味。
每次薛兰台闻到这味道,脑子里就会出现党参、半夏和茯苓的画面,混着苦涩,让她有些反胃。
瞿湘湘正好经过,透过茶水间的透明玻璃看到了一个纤细精致的背影。
咂咂嘴,瞿湘湘心道,呵,连背影都散发着一股自律和利己主义的味道。
她上前拍了一下薛兰台的肩膀,“又躲这儿喝中药哪。”
此时薛兰台喝中药正喝得难受,只想快点把手里这药解决掉,根本无心理睬瞿湘湘。
她冲瞿湘湘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自己喝药。
瞿湘湘撇撇嘴,一手使劲扇着,不知道是扇走热气还是中药味道。
她走到茶水间门口,正好一个人迈腿要进来。
巧了,瞿湘湘朝他指指薛兰台的背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此姑娘现在胃痛不好惹,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咣咣咣”
地出去了。
前后磋磨了十来分钟,薛兰台终于把药喝完了,底下剩一口药渣她实在喝不下去了,便把药渣随着洗杯子的水一道冲了下去。
用纸巾擦干净杯子,薛兰台转过身才发现茶水间里还有一个人,双臂环胸,正靠着咖啡桌打量她。
忽略掉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薛兰台往杯子里加热水,“进来了怎么不说话?”
邢邵没隐瞒,干脆利落地出卖了瞿湘湘。
“瞿湘湘说你喝中药的时候心情不好,叫我别惹你。”
闻言,薛兰台笑了一下,没错,这是瞿湘湘的风格,煽风点火,不嫌事大。
瞄了一眼台面上没来得及扔掉的冲剂盒子,上面写着“慢性胃炎”
四个字,邢邵开口道:“怎么会得胃炎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这可不行。”
薛兰台也背靠着咖啡桌,目光渺远,回忆起了昔日的情景。
“我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离开家,自己独立生活,全副身心都放在我不喜欢也不擅长的专业课上,就没怎么注意自己的身体。
后来吃了身体不好的亏,就懂得要照顾自己了,可惜上班以后更没时间。”
有一点薛兰台没说,倒不是薛兰台故意不说,而是这个习惯经年累月地积累,已经融入了她的记忆和血脉,平时外人若不刻意提起,连她自己都忘了。
不过即使她不说,邢邵也看得出来。
那就是薛兰台长期节食控制饮食的习惯。
控制饮食是好事,但她节食过度了。
以前请她在望浦阁吃饭的时候邢邵就注意过,薛兰台总共也没动几叉子。
邢邵看得明白,不过也没说什么。
他们公司的年轻女员工有几个不节食的?就瞿湘湘肚子上一圈游泳圈还天天嚷着节食呢。
况且薛兰台又是年轻女同事里头一个要强的,劝她身体健康最重要,好好吃饭,注意营养均衡,就是白费力气。
“你妈妈没说说你吗?”
邢邵搬出了薛兰台的母上大人,否则他不好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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