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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诗问闻言手一松,他上了车,走了。

喻若若气急了跑过来冲着远去的车影骂道:“就是个流氓!

他和那家人的恩怨凭什么算到段景川的头上?全国那么多姓段的,他干脆一个个找出来算账好了!”

耳旁这一嗓子把喻诗问轰得头昏脑涨。

整件事,喻诗问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在车上,段景川一边开车,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她才知道这还和段家有关系,

喻诗问沉默稍许,忽然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哪?”

段景川却不语了,片刻后只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有警方和谢家处理。”

喻诗问追问:“所以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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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诸法我是被轰出来的。

“你……”

喻诗问刚开口,喻若若抢先了一步。

“你真的知道?”

喻若若微微的惊声,他仍是不言语,她有些生气了,喊他全名,随后却发现他侧脸紧绷,温润的眉骨显露出几许冷峻和隐忍,她一丝不忍,把嘴里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她回头看了喻诗问一眼,喻诗问冲她轻轻摇头。

近日来段景川心里藏着事,总是心神不在的样子,如此难免冷落了喻若若,原本今天是抽了空带她去吃饭,也好陪陪她,然而临时却横生意外,眼下已经没了闲情,索性一路把人送回了家。

喻教授把人留下来吃饭,反正段景川不和父母住,回去之后也是一个人用餐。

喻诗问吃完饭就回了屋。

梁园春见状一脸若有所思,然后给了喻若若一个眼神,默然地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喻若若欲言又止,不知怎么解释,等自己吃完饭就去找她姐说话。

喻诗问坐在床头,拿着本书发呆。

喻若若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掩上门去找了段景川,正好段景川准备回去,喻若若借口送他下楼,趁机和他谈一谈。

段景川了然她的心思,也不说什么。

当前已是秋分气象,白天虽然仍有暑气,可入了夜之后还是有些凉意。

喻若若出来得急,段景川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喻若若默了半晌,等他忙完了才出声:“我知道那个姓段的老头是你大伯,你们血脉相连,是亲戚,可是……”

段景川抿着薄唇,淡淡地注视着她。

喻若若避开他的目光,他的眼睛生得好看,柔情似水,她看太久的话无法保持理智,她望着远处一盏灯,继续道:“可是再怎么亲,你总不能是非不分。”

他温温淡淡地开口:“大义灭亲这个道理,说起来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可是很多问题并非一个道理一句话就能解决。

这世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喻若若仍望着远处,不应不理。

段景川说:“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不会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喻若若受家庭氛围的熏陶,她平时的脾气也还算温和,但比起喻诗问的心性柔韧,她的骨子里却要刚烈许多,向来快人快语。

“退一步讲,就算我家里人干了这样的事,也绝对不会让我为难,他们坦坦荡荡,错了就认,监狱的门没开呢他们就自己等外边了,哪需要别人费劲!”

段景川正是喜欢她这一点,所以即便她的话稍显尖刻刺耳,也没有令他感到难堪或者愤怒,反而露出一丝莞然愉悦。

喻若若看见他的笑,还以为他没拿她当一回事,气得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甩他身上,说:“你笑什么!

!”

段景川说:“我大伯对我们家有恩,天大的恩。

我大伯没怎么上学,小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外边干活,赚钱供我爸读书,我爸有如今的成就,有一大半是靠我大伯的血汗换来的。”

喻若若心想真是俗套的情节。

“我爸说,其实大伯也很想上学,每天看他在家做作业,大伯在一旁看着,满脸羡慕,大伯为我爸付出太多,但是至今没开口要过一分回报,他说我爸有出息就好。”

“这并不能消抹他的恶行。”

“整个体系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和义务。

法律意义上,我当然不会包庇坏人,但人道主义来讲,我不能忽视自己对他的种种情感,在我这里,他是对我有恩的亲人。”

“可是……”

“你让我想想。”

喻若若不再逼他,临走前却轻幽幽地说:“如果你因此出了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有,发生了这么多事,好歹你和你大伯还隔了一层关系,如果你也牵扯进去,我姐和谢珵矣之间……”

还有可能么?

喻诗问猜到喻若若会去找段景川,她也猜得到会是什么结果,段景川并非是非不分的人,不说大概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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