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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情投意合,愿用这一辈子善待她,照顾她。”

“我也知道,阿汀承云氏一门之志,志在沙场。

还请侯爷放心,即便阿汀做了我的王世子妃,我也不会把她看成我的附属品。

她想当将军,便让她去当,想领兵,便任她带兵去战场,如果实在担心她的安危,大不了陪着她去。”

“我会尊重她独立的人格与思想,也会尊重她的理想、她的选择,让她自始至终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下去。”

“我一定会保护她,珍惜她。

让她这一生再无忧愁,一往无前。

还请侯爷准允——”

程昶说着,重新站起身,拱手揖下,“将阿汀嫁与我为妻。”

云洛听程昶说完,一时无话。

深堂寂寂,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如芝兰玉树的人,忽然想起鸣翠的话——三公子不是样貌好。

他是样貌好,气质更好,冷静清绝,世间独一份儿的。

但此时此刻云洛想,或者程昶最为出众的不是样貌也不是气质,就是他这个人。

温柔与凌厉,冷漠与善良,平和与狠绝,残忍与悲悯,所有相反的特质在他身上都能奇妙融合,以及那一份清醒的认知与闻所未闻独到见解,当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难怪阿汀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云洛沉默了许久,尔后开口,问了句不相干的:“琮亲王妃殿下,今日一早是不是进宫去见太皇太后了?”

程昶道:“是,也是为了阿汀与我的亲事。

我毕竟是天家人,陛下圣躬违和,母亲打算先将这事禀给太皇太后。”

云洛“哦”

了一声,然后说:“行吧,那你近日,就不要跟阿汀见面了。”

程昶愣了愣,不知云洛这话何意。

但他沉得住气,只“嗯”

了一声,没有开口问。

“我觉得你好像不太懂成亲的规矩,上回送了阿汀一个什么月长石戒指,这回又自己过来提亲。

你是不是不知道,议亲一旦议定,新郎新娘便不该见面了?”

云洛问。

程昶怔了下,他还真不知道。

可他很快反应来,云洛这竟是准允了他和云浠的亲事了。

程昶刚要道谢,云洛一抬手,截住他的话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见解,但是,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他没有过多地说爱。

但他说了尊重。

而这个世间,一个人能给予另一个人最大的爱,便是一份发自内心的尊重了。

以及基于这份尊重,所有的珍惜、保护与牺牲。

所以云洛愿意相信这个人会对阿汀好。

云洛道:“但愿你能如你所说的,一直这么待阿汀,这样我便是去了塞北,也能安心了。”

第一七二章

程昶颔首:“将军放心。”

“行了。”

云洛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比了个“请”

姿,“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起走到府门口,云洛忽听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云浠躲在照壁后,探头探脑地张望。

见他望过来,似一只受惊的鸟,赶紧又缩回去了。

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仿佛生怕一个不慎惹云洛不快,把自己的亲事搅黄了。

云洛又有些恼,阿汀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但他没将恼怒表现出来,将程昶送至府外,想起云浠适才心切的模样,犹豫了一下道:“你……近日如果想见阿汀,亦或那丫头实在想见你,你们就私下见,别闹出什么动静。”

“总之,”

他一顿,表情有些嫌弃,“亲事既然定了,干脆把吉日提前些,你赶紧把那丫头娶过门。”

程昶怔了一下,不明白云洛为何刻意提一句这个,但他没问,“嗯”

着应了。

离开忠勇侯府还不到巳时,程昶先回王府用过午膳,想着云洛催促他快些办亲事,打算去宫里把琮亲王妃接回来,与她一起议好吉日,早日报给宗人府。

还没上马车,一名侍婢过来禀道:“世子殿下,王妃殿下今日要留宿在延福宫,不回王府了。”

“母亲要留宿延福宫?”

“是,适才宫里来人传信,说太皇太后听说世子殿下的亲事,心里高兴,便留王妃殿下宿在宫里一晚。”

延福宫是绥宫外的一处独立宫所,寻常作宫宴游赏之用,不设宴的日子十分清净,眼下不但太皇太后住在这里,昭元帝也搬来此处养病。

程昶听了侍婢的话,没怎么在意,见马车已经备好,便想着去衙门一趟,把三司的事务料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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