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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芙兰问:“你……为何要给阿久这个?”

陵王负手步去亭边:“秦久偷兵部李主事临终留下的血书,背后必有人指使,我已暗中派人跟着她多时,但她似乎有所警觉,直到眼下,都未曝露那人行踪,我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

他说着,见方芙兰犹豫,又道:“你放心,我只不过想利用这香囊,揪出秦久背后的人,绝不会伤害她。”

方芙兰问:“找到是谁盗了布防图,对殿下很重要吗?”

“很重要。”

陵王点头,“此举关乎成败,经不起一点闪失。”

方芙兰沉吟片刻,道:“好,不过阿久看似不拘小节,实则心细,若说这香囊是阿汀给她的,她未必会用,待我想个法子。”

陵王道:“好,多谢你了。”

第一二三章

一旁的仆从上来把墨宝收了,奉上鲜茶与桃花糕。

方芙兰在石桌旁坐下,见陵王眉宇中透露着疲乏,问道:“我听说,近日三公子又找你麻烦了?”

陵王“嗯”

一声,“他一回来就没个消停,里外找事。

前阵子传审裴铭,这一二日,又找枢密院的罗复尤问话,可能是觉察到我利用罗姝把他骗去明隐寺,心中有所不平吧。”

方芙兰道:“姝儿妹妹年前本已说好了一门亲,近日不知怎么,又不成了。”

“她自己不想嫁。”

陵王道,“罗复尤这个人,把仕途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女儿在他眼里,左不过一枚棋子罢了,罗姝这门亲事对他前途无益,她不想嫁,罗复尤便由她了。”

方芙兰听了这话,心中一时戚戚。

陵王见她神情黯然,上前抚上她的肩,温声道:“芙兰,我帮你在城北置了一间宅子。”

方芙兰愣了下,摇头道:“殿下不必。”

“也不全为了你,”

陵王笑了笑,“是为了方家的人。”

“还记得七年前,我对你的承诺吗?”

——“终有一天,我会帮你把失散的亲人都找回来。”

方芙兰一听这话,抬目望向陵王:“殿下已派人去寻他们了?”

陵王在她对面坐下:“去年就已派人去了,本来打算等他们到金陵了,再给你个惊喜。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提前告诉你更好,这样你能更开心些。”

当年方府被抄家,府中人纷纷被流放,这些年病的病,死的死,活着的已十分零星。

陵王道:“可惜我尽力去寻,也仅找到了七八人,其中除了你两个姨娘,还有你父亲当年最信赖的管事。

眼下他们都在来京的路上,大约月余时日就会到。”

方芙兰闻言,正欲问她两个庶弟的近况,这时,外头薛大夫忽然引着曹校尉过来了。

曹源一见陵王,匆匆一拜:“殿下,不好了,柴大人出事了!”

“柴屏出事了?”

陵王诧然。

七八日前他去大理寺,柴屏不还好好的么?

“对,似乎是疯了,早上大理寺那边一闹开,三公子就已过去了。”

“疯了?怎么疯的?”

“听说是送进去了几个死囚,模样有点像柴大人当年死去的父亲和几个兄弟,大理寺把这些死囚和柴大人关在一处,柴大人受不了,就疯了。”

陵王听是死囚,反应过来。

他之前去大理寺见柴屏,亲眼见着刑部送来几名死囚,当时他本觉得不对劲,想细问,无奈被程昶传审裴铭的事打断了。

陵王站起身,往院外走,一边吩咐:“备马车,去大理寺。”

路上他又问曹源:“柴屏遇事惯来冷静,便是有心病,也会想办法克服,不过七八日光景,怎么这么快就疯了?明婴让人暗中给他下药了么?”

“回殿下的话,三公子不曾下药。”

曹源道,“但属下听说,三公子几乎不让柴大人睡觉,且每日只给柴大人一勺水喝。”

陵王眉头一拧:“他这么做是何意?”

“禀殿下,”

跟在后头的薛大夫道,“人一旦缺眠,精神便容易溃乱,少水到一定地步,也易产生幻觉。

若那几个死囚本就是柴大人的症结所在,他在极度恐骇的情形下,兼之极乏极渴,能撑七八日已属不易。”

曹校尉道:“听说这几日柴大人已寻死过数回,但三公子早有防备,命人将他拦着了。

柴大人面上不说,心中对三公子其实是有些惧的,还曾四处寻访名医为他治右臂上的燎伤。”

“已寻死过数回?”

陵王语中含带怒意,“柴屏好歹堂堂御史中丞,计伦那边怎么早不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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