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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我好好看住……”
她连句“好的”
也没有说。
“能把灯再点起来吗?”
刚才地上的“萤火虫”
熄灭了。
“可是,我害怕。”
“我更加害怕,一旦呆在这种黑暗里,好像巨石压在胸口,怎么也无法喘上气。
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一样。”
丰前又把灯点起来了,火光粘在二人的脸庞上。
“真是奇怪,我好像不认识您似的。”
丰前捧着藤大纳言的脸,她清丽的脸蛋在灯火里,更显得憔悴,嘴唇也好像发着紫。
自己的怀里还藏着一把短刀,可是她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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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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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解任官员的文书
第26章(二十六)
女人在鲜血的小河里安详地睡着。
脸上却带着惊惶的梦。
在她的房间,很容易找到一卷放在木盒里的日记,木盒呈打开的样子,旁边有一盏熄灭的灯。
一开始抱住她,挣扎得很厉害。
以至于没有多想,将刀插进了她的喉咙里,才弄得这样狼狈。
藤大纳言脸上的一些血流进了眼睛,灼烧的刺痛因此滚滚袭来。
衣服上的血根本擦也擦不完,不停地淌到地上。
刚才想要出去找一个水池,至少把脸洗干净。
一边走一边那样子擦着脸,血在微风里变得又粘又干,于是自己又折回丰前的房间。
看到了这些日记。
二月三日,己巳。
带着小姐去鸿胪馆,说着想要买点什么,其实是来看相的。
这是诚惶诚恐的事,也只能在自己的日记了说说了,以免老去了忘掉。
主君与夫人亦是如此。
实在太想知道,这位会不会成为女御这样子的事情。
结果在那里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据说是从高丽舶来的吉祥天女,可哪里有这么栩栩如生的雕像?几乎与我的长相一模一样。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当时戴着很大的斗笠呢,那个高丽人不知道这件事,见我驻足长久,只是催促着我快点买下来。
说什么错过了这一回,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姐听说,也劝我快点买。
我怎么好意思呢,把跟自己相像的法宝供奉在家里,任是那些不拘形象的人也做不出来。
结果那天等了很久,看相人也没有到。
就这么不了了之的回去了。
也很可惜。
但没有办法。
结果过了几天光景,居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了那尊天女。
我心里其实有点生气,马上去找小姐对质也能知道,一定是她差使别人请回来的。
我当时还是有点生气着的,可是佛像一类的东西,扔也不好扔掉,信手送给了谁也不行。
冷静下来想想,这尊天女雕刻得实在很漂亮。
一定是与我有缘的,看久了也很喜欢。
我到底很感谢小姐。
要是当时给别的什么人买走了,还是要想着这件事很久。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释怀。
贺茂临时祭的归还列,今天有幸看了一回,跟小姐一起去的时候,实在太热闹了。
……
跟着主君与小姐去了一回御所讲经,我在车子里都不敢下来。
……
五月丁丑,下雨。
因为是端午的日子,所以菖蒲的气味非常浓郁,闻者心中欢喜。
……
六月丁未日,有小雨。
说起来丁未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可我很喜欢下雨,总觉得有好事要发生了。
结果是件坏事的话,心里要比一开始认定是坏事还要难过百倍。
听说藤原公子的病没有好起来,相反一天比一天更严重。
小姐心急如焚,一直哭了好久,真是不忍看她那样。
现在又说,这个病完全好了。
可是脸变得很难看,再也没有办法再见人。
任是看破红尘的高僧也受不了这样的话。
若是要小姐嫁给这么一个人,真的是还不如死了。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初通书简的时候就说,要嫁给很漂亮的一位公子。
虽然没有能做成女御,可那位公子一定也会拿她当宝贝一样来疼爱吧。
大家还是又喜又惧。
倒也不是我爱好以貌取人,小姐年纪这么小,哪里知道人情世故呐,仅仅明白当时那个漂亮的人没有了,换个了既不好看,脾气又差的夫婿。
中纳言病愈之后头一回到殿上去,陛下要他不用拘束,解开面具就好。
可这个人居然陛下的话也不听,站起来就往外边儿跑,听说给一直跑到建春门去。
我一听觉得丢死人了!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中纳言是加冠比较晚的一个人,再怎么也不能到主上面前发脾气。
不知道哪个好事者说给小姐听后,哭得比之前担心公子死掉还要难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跟小姐说,“那么我假扮你一下,把这个人应付过去。”
小姐仍然是很害怕,“父亲知道了,真的要被他打死的。”
如此地说着,肩膀一直在抖。
我要是有个女儿,应该只比她小一点吧!
唉,怎么办呢?我心里就像失掉了所拥有的一切那样难过。
我本身就是个不幸的人,没有办法看着别人与我一样的不幸。
纵使会酿成大祸,我还是硬着头皮照自己的想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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