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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老钱也上下打量了夏熠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到了邵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兄弟,您俩……这是要上船吗?”

“嗐,”

夏熠摆摆手,言语间特别真挚,“我这不是看到你们广告,说一年能赚个七八十万嘛?不瞒您说,我这城里倒卖点小商品,一年到头了也就那么点钱,我就是看中了这收入,眼馋,想来探探路。”

老钱频频点头:“您这人高马大的,我瞅着是能上船的主。

但这位小兄弟……”

他看着邵麟,皱起眉头:“咱们上船赚得是不少,但我先丑话讲在前头,这赚的可都是辛苦钱。

我看这位白白净净的,怕是……”

“这我好哥们儿。”

夏熠打断,“他特操心我,就是不放心我上船,怕我被骗了,所以也想来一块儿来听听。”

“原来如此!”

老钱一听,觉得这才对上了号,连忙笑呵呵地说道,“那就坐下一块儿听吧,这边这三位,也是来咨询远航船的事儿的。

对了,二位怎么称呼?”

“我姓陈,”

夏熠笑了笑,一指邵麟,“这位姓夏。”

邵麟:“……”

怎么就被按头起名了呢。

“好嘞,”

老钱抬起酒杯敬了敬,“小陈,小夏!”

几杯酒下肚,那水手红光满面,吹嘘起了自己纵横远洋的鱼工岁月,什么船体从风口浪尖自由落体,什么大浪冲进船舱差点一船人都交代在那里,那些沿途经过的国家,那些钓过的大鱼,满载而归一艘船就价值几千万,一回家就买了大房子……

听得小男孩两眼发直,眼底全是对未来的梦想。

“船上要说什么我最受不了呢,那就是没有女人。”

老钱骂骂咧咧的,“当时我们去欧洲N国的那一年,我的妈耶,蛋都给孵成鸟了。

所以,这个小弟弟,哥哥劝你,上船之前,一定要把你变成男人的那事儿给办了,上船之后还能有个念想。”

桌边所有男人都笑了起来,就那个年轻的男孩子露出了一脸羞怯的笑容。

“我就随便好奇一问啊,”

夏熠食指敲在圆桌上,“感觉你们这种跟船出去,去公海,去别的国家,船上会遇到外国同事吗?”

老钱想了想,说道:“有是有的,但得分船,看你跟了哪个公司。

有的公司有,有的公司就没有。

不过,说是外国人,大多还是非洲,东南亚的,西方人就少了……怎么,你还想交外国朋友啊?”

“咱这出海,一图钱,二也图个长长见识,”

夏熠笑了,“我这小县城里蹲着的,能认识外国人当然好了。

老钱,你给我介绍介绍呗,这能遇到东南亚同事的,都哪些公司啊?”

第73章哑巴

老钱没有正面回答“什么公司”

,只是打了个哈哈:“兄弟,你提的这个要求倒是蛮特别。

现在想这种,也实在是太远了。

不瞒你说,就连船长都得晕船,但这能不能克服晕船,却是因人而异的。

新人上船,总得有个适应期吧,也不可能一上船就直接把你丢到公海、外国人堆里上去。

那万一受不了想回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不是?”

夏熠连声称是。

老钱又叭叭地介绍了一些远航捕鱼的流程。

邵麟在脑子里迅速捋清了利害关系——

有外籍船工的渔船都在公海的渔场上,合同一签就是1-2年。

这种海员工资最高,但平时没有什么机会上岸,提前离开还要支付违约金。

捕捞船捞满了之后,就会有冷藏运输船前往收购冰鲜,运输船大概1-2个月就会返航,水手工资只有前者的一半。

至于老钱这边,他带新人培训的地方,是一些“中转船”

它们介于岸边与公海之间,是海上捕捞教学、船员轮转、海事物资的补给站。

沿海有无数个老钱这样的人,忽悠人上船后统一培训,有的学员受不了海上生活,就补交3500“培训费”

后及时下船,而那些顺利拿出海员证的,按照“哪里需要去哪里”

的原则,由中介安排上不同的船只,最后再从工资中扣除老钱的“培训费”

夏熠一直特别捧场地唱着红脸,但邵麟的态度就始终冷冷淡淡的:“这个培训考证也是要资质的吧,请问你们这算什么公司呢?”

“公司啊?”

大胡子拍拍胸口,“什么蓝远集团啦,鲜康美啦,鱿金渔产,都有的。

如果小陈兄弟对远海更感兴趣一点,又能接受一两年的合同,那咱们就跟蓝远。”

老钱说的这几家公司,都是鱼产市场里有头有脸的,特别是这个“蓝远集团”

,股票都上市了。

老钱身旁那三个年轻人听了,眼睛都亮了,满脸大写着兴奋,就邵麟面色淡淡的,言语间很是不信:“哦?那如果我回去给蓝远集团打个电话,就能查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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