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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就闻到了橙子味,看看炉子上的水壶上放着几块橙皮。
屋里的温度也还不错,对乔大勇来说,是有点热的。
“您怎么去了这么久?”
青青抬头看着父亲,她带着安安洗了澡,给他讲了故事,哄他睡了,回来看了好一会的笔记,父亲才回来。
看来很多话跟西门大人说了,“是案子的事吗?”
“案子没事,跟你说的,那酒鬼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
他昨天喝醉了,回家又想打人,酒鬼的亲娘给他倒了一碗酒,人就那么死了。
儿媳妇总不能让老太太出来会牢的,就说自己下的毒。
后来铁大人说,老太太七十岁了,遇罪不罪,让他们婆媳一起回家了。”
“啊,还有这项法律?七十岁就可以杀人?”
这个,她也不认同,因为很多坏人变老了也不会变成好人,真的穷凶极恶的人,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就因为过了七十岁,而受惩罚?
“其实就算是老太太没有七十岁,也无法让她入罪,她是生母,邻里都能证明那酒鬼醉了连亲娘都打,是大大的不孝。
人说了,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啊!”
“养而不教,现在教不好了,现在直接给他一付药,这母亲当得太容易了!”
青青摇摇头,这个她也不认同,因为你的生命是我赋予的,于是我有权收回?这个,她觉得太扯了。
“你就是想太多,你娘死得早,那会,我纵是想带你,却也没时间。
所以啊,你能长得这么聪明,只不过是你自己好!”
乔大勇想想看,摇摇头,看看她的笔记,“怎么会想到去看林家的案子?”
“爹!”
青青尴尬的把笔记合上,她没想到父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是看到西门大人手上的卷宗名了,这个案子过了十年,你现在能看到的东西不会很多的,太费神了。”
乔大勇摇摇头,有点叹息。
“我只是觉得既然不做事了,就给自己找点事做。
对了,凤凰楼查得怎么样?还有醉花荫有没查到什么?”
青青看看自己的笔记,对着父亲笑了一下。
“铁夫人装做打过年的金、银锞子,让他们拿了些样子出来挑。
金块是他们固定的样子,二两半一块,份量十足!”
“谁家会拿二两半的金块做过年的金锞子。”
青青眼神微眯,她知道银楼里也会帮有钱人订制一些金银锞子,用在特定的日子里打赏用。
她也有样子很好看的金银锞子,那是过年时,老爷子、乔大勇、乔二猛去给她打的。
为了让她开心,打的都是各种各样特别精致的样子。
纵是他们那么疼她,也不会打二两半一个的金块。
“这花纹是他们凤凰楼的标识,这种金块只有一种人买。”
乔大勇笑了起来,“你这么聪明,猜猜看?”
“花楼的姑娘们?”
青青目光一闪,这花纹是凤凰楼的标记,为什么要在金块上打了标?
这会的人还挺有品牌的意识的,首饰的暗处也会打上自己银楼的标志,以备退换。
而这样的属于花样金银锞子类的,能以整个银楼的标识来做花纹的,其实是一种承诺了,‘这是我出的,所以我们会负责到底。
’那么什么样的人需要这种保证呢?联系到他们查到的醉花荫,那么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我就说你聪明,所以杀手应该是听说了,于是每隔一段时间来买一块。
而这种固定的客人,又把金块即时拿走的,只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不是男的!”
乔大勇轻叹了一声,他也真的觉得太不容易了。
“不即时拿走是什么意思?”
青青不懂,有点困惑的看着父亲。
“一般那些姑娘不会买,是来兑。
恩客送的小银块,不起眼的小首饰,存一段时间趁着出来逛街时,到银楼来兑成金块,人家也不会拿走金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账册,每来一次,记上自己用什么来兑的金块,然后按上手印。
老板给写个新的条子,他们有多少金块,那个条子里有记录,有凤凰楼的印章。
这也是凤凰楼有便宜金银原料的原由。
当然,这些他们自不能讲给铁夫人听,是我们衙役半路偷偷劫了老掌柜才知道。
而每个月去,每个月换了就拿走的,就只有一个小姑娘,而且她有时会拿一大笔银子去,有时,就好几个月不见人影,倒是十分让人费解。”
“不是我画的小姑娘对不对?”
青青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脸,又多了一个小女孩子?不过也是,一个大男人独自去首饰专卖的银楼买金块,原本就是透着稀罕。
但说那人让妹妹自己去兑换银子,目标显然太大了,而杀手集团若是知道那胡人女孩有金子的话,也不可能看都不看,放把火就走了,留下这么多线索了。
“是,说比你画的那个女孩大一点。
我们把你画的那些画让人辨认了,人家肯定的说,不是胡女。
我让人把老掌柜带去醉花荫附近的酒楼了,看看进出的女孩里有没有那个。”
乔大勇果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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