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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沿着她来时的那条路驶离了桑菲尔德庄园。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罗切斯特先生站在窗前,看着这辆马车越来越远。

他身后的门内传来的是伯莎·梅森发疯咒骂的声音,小房间内的杯子和花瓶被砸碎了一地。

为了整栋房子的安全,他在这里严阵以待,住了好几天。

伯莎的谩骂让他想到了痛苦的年轻时期,但是他偶尔也会想,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吗?可是伯莎的怨言也毫无缘由,明明是她先背叛了婚姻!

彭伯里庄园的马车不是李文之前赶得那辆敞篷的了。

这辆马车密封性不错,寒风一点都透不进来。

里面的座椅都被加绒的布料包裹起来了,坐起来又温暖又防震。

简爱不禁感叹有钱真好……阿黛拉甚至在简单的午餐之后还枕在简爱的腿上睡了一觉。

李文的驾车水平非常高超,在最稳的情况下也赶到了最快的速度,即使早晨耽误了那么久,他们依然在天黑前到达了驿站。

“这里已经进了德比郡的领地啦,爱小姐。

驿站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达西先生吩咐一定要以最好的条件招待你们。”

李文抽出了踏板,扶着简爱下了车。

“太感谢了!

李文。”

简爱刚道完谢,就见一个跛脚男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向他们走来。

“您就是简·爱小姐吧!

我是彭伯里庄园的亨利,达西先生吩咐我在这里迎接你们。”

“哦!

亨利,你好。”

简爱想起来了,“你是李文的朋友,对吗?这位是阿黛拉·瓦伦小姐,罗切斯特先生的养女。

这位是索菲,她的保姆。”

亨利熟练地向她们行礼。

李文跟着驿站地伙计,把马车牵到了马棚。

简爱一行人跟着亨利进了驿站入住。

达西先生的安排非常妥帖,这一晚的体验可和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时完全不一样。

这个套间布置的不说是富丽堂皇,也称得上清丽齐整了!

这让简爱对这位仅有几面之缘的颇负盛名的达西先生的印象提高了不少。

第二天的时间不是很紧,天气也出奇的温暖。

已经进入了德比郡地界,简爱打开了车窗,听亨利坐在副驾驶位上给她介绍彭伯里的情况。

“现在是冬天,还不是彭伯里最美的时候!

到了春天和夏天,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彭伯里有一大片湖景,也有群山,曾是老达西先生最喜欢的去处,他们常常在夏天去湖边钓鱼!

嗨,到了那几天,彭伯里庄园就要连吃几天的鱼——他们的钓鱼水平也是遗传的高超!”

“以往,老维克汉姆牧师也常常带着儿子和他们一起,他们简直亲如一家!

老达西先生对他十分信任,对他的儿子甚至比对达西先生还要亲昵。

小维克汉姆也是一表人才,彭伯里庄园不少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呢!”

“啊!

我对您说这些做什么!”

亨利哈哈大笑,这才意识到和一位未婚小姐说这些实在有些失礼。

简爱在听到维克汉姆这个姓氏的时候,心里就警铃大作!

她对傲慢与偏见并不如对简·爱那样熟悉,所以一开始竟然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位危险人物在彭伯里庄园!

“没事!

我很愿意听这些。

或许我们今晚都能见面呢。”

简爱顺着他的话头问道,“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他们都有些什么嗜好,那就更好了,我希望我们的礼物能让他们高兴。”

亨利果然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起了彭伯里的达西兄妹和那位几乎也可以称得上是小主人的维克汉姆先生。

在他的口中,维克汉姆先生绝对算是一位讨喜的青年。

而达西先生也如她曾经在书中看到的那样,在仆人的口中是一位高傲的绅士,但是对仆人们都怀有仁慈之心,受过优秀的教育,是一个合格的地主。

而达西小姐,曾经也是活泼开朗,是父母和哥哥眼中的珍宝,然而自从父母意外离世以后,变得郁郁寡欢,达西先生忙得常常不在家,到处收拢产业,撑起整个家族。

只有维克汉姆先生每日都会逗她开心。

简爱猜测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达西小姐对维克汉姆产生了依赖之心,日后做出了想要与他私奔的决定。

她对他不仅仅是爱恋之情,更多的是一种依赖和寄托。

如果维克汉姆是一位品行高尚的绅士,这固然是一桩佳话。

然而他道德卑劣,伪装的善良单纯和英俊的外貌掩盖了他的贪婪。

正说着,简爱就在亨利的指引下,看到了远处宏伟的彭伯里庄园。

与其说这是一座庄园,不如说是一座城堡了。

它在湖光水色中,原本的庄严肃穆也被映衬地别有一番诗意。

虽是在冬日,草地枯萎,可是却被仆人们打理的干干净净,半点没有萧条的意思。

此时正值傍晚——虽然简爱估算才大约三四点钟,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橙红的阳光照耀在古朴的墙壁上。

这是与萧条的桑菲尔德庄园完全不一样的景致,可以看出它的历任主人们都对它倾注了爱,修缮地尽善尽美;而不像桑菲尔德庄园,被他的主人厌弃了二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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