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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愿意说说吗?罗切斯特太太。”

简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左手的蜡烛被一阵风吹灭了,她的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间,“我以为你们都愿意放过彼此。”

“放过?他分明是不愿意承担责任!

这个恶毒的胆小鬼!”

伯莎的手激动地抖动着,简爱怀疑它下一秒就要划破自己脆弱的脖子,“我们曾经宣誓过!

无论生老病死都要在一起,而他都做了什么?我难道没有灵魂吗?简小姐,你知道被关在阁楼里二十几年是什么滋味吗?”

“你当然不知道!

你看起来甚至连二十岁都不到!

哈哈哈!

多么灿烂的年纪!”

简爱感觉到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哭腔,她的手不由地停住了。

伯莎二十几年没有好好说话过了,强烈的倾吐欲让她根本不想理会简爱:“我知道我得了病!

我在嫁给他的时候,何尝不想好好过日子呢?否则我何必带着大笔的钱财嫁给这么一个穷小子——哈哈!

他现在可是继承了遗产,就想要抛弃我!”

“我知道你!

简·爱!

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好替代我,过上好日子!”

她冷哼一声,将手上的刀贴得更紧了,“罗切斯特!

他有钱了,有地位了,就想要个继承人了是不是!

我碍了他的路?”

“罗切斯特夫人,我并没有这种心思!”

简爱的手上的动作继续,悄悄地把包裹着的生石灰抓在了手上,“如果罗切斯特先生想要一个继承人,就不会领养瓦伦小姐了,对吗?她并不是他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

单纯的姑娘!

他难道要比我高尚吗?凭什么他可以游戏花丛,我就要被关在监狱!”

伯莎的情绪愈发激动,简爱感觉到刀锋已经划破了脖子上的皮,一阵刺痛让她打了个哆嗦,她决定当机立断,“男人就是风流!

女人就是放荡了吗?”

突然,她的声音变得骤然冷静和诡谲:“简·爱!

你那晚救了爱德华一命,现在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简爱在察觉到她的手用力的一瞬间,就闭上眼睛,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不顾脖子上的刀锋,向右侧过身把手上的生石灰向身后的伯莎脸上泼去。

“啊!

——”

刀落到了地上,伯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她捂住了眼睛,痛苦地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简爱听到楼底下的欢笑声瞬间停止,一阵椅子被拖开的声音。

错乱的脚步声传来,楼梯上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简爱忍着脖子上的剧痛,左手死死地捂着伤口,蹲下身想要抢过那把刀。

然而伯莎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听觉在长久的黑暗中格外敏感,她察觉到人来了,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力量。

简爱趁着她痛苦捂眼的时候,将刀被踢了出去,伯莎够不到刀,便整个坐在了她的腹部,不顾眼睛的疼痛,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简爱拼命用手,用指甲卡住她的脖子。

她没有想到,生石灰刺激了伯莎的眼睛,却让她更加不管不顾了。

——伯莎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她不应该用常理来推测。

但幸好,僵持了不到一会儿,绅士们都赶到了。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伯莎的手也越来越重,简爱试图挣开她的钳制,但是伯莎可是一个能把自己弟弟都咬成重伤的狠人!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罗切斯特先生和约翰逊律师两人用尽全力才将伯莎撕扯开来,两人将伯莎反缴,压在了地毯上。

口鼻被松开的一瞬间,简爱便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是脖子上的伤在剧烈的呼吸时一阵一阵地拉扯着,让她痛得□□出声。

“天!

简小姐!”

费尔法克斯太太终于赶到,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简爱的脖子上的鲜血看起来格外吓人,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濒死了。

罗切斯特先生暴怒,“梅森!

快去叫医生!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梅森先生似乎已经吓傻了,他想到了之前自己的遭遇,呆愣愣地站在了那里。

罗切斯特先生直到梅森是指望不上了,命令费尔法克斯太太去喊一声,费尔法克斯太太悲鸣一声,慌忙跑下楼,长裙把她绊倒了,但是她不管膝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扶着走道跑远了。

“梅森!

你还认为伯莎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罗切斯特愤怒道,“她必须马上搬走!”

“不!”

梅森先生这会儿脑子又转动起来了:“家族最后一道签字还没有寄来!

她还是一个罗切斯特!”

律师先生被伯莎咬了一口,痛得倒吸凉气,但是仍然死死地压制着伯莎:“法律还未完全生效,特制的马车也还没造好,贸然移动她一定会逃走!

没人能在路上都看的住她!”

“罗切斯特先生,想想彭伯里庄园来信里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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