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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陷入了沉默当中,梅森先生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简爱坐在地毯上关注着他,随时准备递上嗅盐。

烛火在门缝中透过的风的吹拂下晃动着,将简爱在墙上的影子照得张牙舞爪,梅森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冷战。

旁边的门时不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有魔鬼在挠门,随时就要破门而出。

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骇人。

整个桑菲尔德都陷入了寂静,只有这个房间,一门之隔的地方关着一个疯了的女主人,她的兄弟和她的丈夫都被折磨地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她的兄弟如今被她咬得满身鲜血,她的丈夫内心也是鲜血淋漓,只有在离开桑菲尔德把自己投进光怪陆离的欢乐场中才能让伤口结痂。

幸而,这个沉默没有维持很久。

罗切斯特先生果然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回来了,卡特医生拎着他的箱子跟着走了进来。

简爱起身,站在一旁,看着卡特医生熟练地给梅森先生用药止血。

罗切斯特先生走出走进了几次,最后和医生一起强行撑着把梅森先生带到了楼下,约翰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爱小姐,谢谢你的……提醒。”

离开时,梅森先生回头,在晨光中对她说。

简爱抬头,看着他的棕色眼睛,里面满是困惑和纠结。

“上帝不会放弃他的孩子的。”

罗切斯特先生侧目看了这两人一眼,思考着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祝您安好,梅森先生。”

简爱看着他登上了马车,和医生一起离开了。

回头,桑菲尔德的老旧宅子在晨光中竟然有一些诡秘的神圣。

第17章晨曦中的对白

迎着晨曦,简爱和罗切斯特先生慢慢往宅子走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脚步踩在枯树枝上发出的声响。

地平线上,朝阳露出了一个角,把天际染成了灿烂的金橘色。

此时正值隆冬,天亮得很晚。

远远地,简爱已经能听到早起的仆人们打扫卫生,生火烹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客人们由于前一晚的欢乐,都还沉睡在梦中。

罗切斯特先生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大步地走在她面前,反而绅士地和她保持同样的速度,走在她的身侧,似乎有意想和她交谈。

“你十分困吗?简小姐。”

“还好。”

简爱抬头看向了旁边的人。

“您想和我谈谈?”

“是的——你总是这么直接!”

他的语气竟然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欢快,“我们去你的秘密领地坐坐吧。”

简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们没有再往宅子走去,罗切斯特先生带着她拐了一个弯,进入了一个不易觉察地小道,直接通向了那片小水池。

“这里曾经也是我年少时放逐自己的地方。”

罗切斯特先生熟门熟路地坐在了大石块上,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巴掌大的时候,孩子气地砸进了水池。

冰面被打破了一个小洞,咔嚓咔嚓的几声,裂开了几道纹路。

简爱没有地方可坐,只好站在他身侧。

罗切斯特先生坐在巨石上,刚好能和她平视。

“上一次这样玩的时候,我可万万想不到,命运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他看着冰面,脸色居然十分沉静,完全没有前一晚失控的绝望,“你昨晚害怕吗?简小姐。

就和那个疯子一墙之隔,面前那个并不柔弱的男人竟然也是她的手下败将。”

“您已经落上了锁,先生。

再说普尔太太也在呢。

我并不害怕。”

简爱回答道。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捡起了一块石头,扔向了冰面,只是她的力道太过弱小,并不算薄的冰面没有被打穿,石头还在上面蹦了开来。

简爱又挑选了一块更大的时候,狠狠地砸了下去,这下冰面裂开了。

罗切斯特先生侧目观察着她着孩子气地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是了,你并不是一个淑女!

淑女可不会如此胆大包天。”

“您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我能把这当作是称赞吗?先生?”

简爱也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当然是一种称赞!”

罗切斯特先生看向了她,“那么第一个是谁?”

“您的朋友,达西先生。”

“哦!

达西先生!”

罗切斯特先生挑了挑眉,不说话了。

“怎么?你们不是朋友吗?”

简爱好奇道。

“他的父亲是我的朋友。

他是一个仁慈宽厚的人,总有一副好心肠。

我曾经在最失意的时候独自骑着马就去打猎,被一只恶狼击伤,我的鲜血流了满地——不会比你昨天看到的情况要更好,正当我以为这下真的要去见上帝,甚至感到一丝解脱的时候,他救了我。”

罗切斯特先生回忆着,他的语速变得很慢,“他是一个总让人感到快乐的绅士。”

“那么,达西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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