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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云虽然已经睡下了,可是也因外面的动静醒了过来,此时正坐在床沿。

见得凌傲天带了一个人进来,只是微微错愕,所有的目光就被进来的人吸引了。

[“孩子,这些霍家剑法,你全都熟习了吗?”

“……”

“很好,真是一个聪颖的孩子!”

“……”

“我希望你能把这些剑法铭记于心”

“……”

“那只因为我很自私,只要你能记着这些剑法,便会记得是谁教你的。”

“……”

“但愿你一生都不会忘记我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

“……”

“这个微不足道的心愿,你……会成全我吗?”

“……”

“谢谢你!

孩子,那请你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这张脸!”

红尘仆仆,活着万千众生。

有些人出类拔萃,有些人庸碌无奇,有些人孤苦伶仃,有些人坐享祖荫。

各式各样的人,尽皆充斥于这个红尘之中。

故若数红尘,众生何止千万?

茫茫人海,漫漫岁月,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能够在一点地方遇上,当中要经过多少机缘?多少巧合?

然而,亦因为红尘内有太多众生,于是也常有许多极尽匪夷所思、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就像步惊云,他正遇上一个他绝不可能再遇上的人。

这个人竟然就是他死去多时的继父——

霍步天!

脸,如今就在步惊云眼前咫尺!

他可以把这张脸看得清清楚楚,就连每根须髯亦无所遁形。

不!

不是霍步天!

眼前的人绝不是霍步天,步惊云可以肯定。

他只是和霍步天长得几近一模一样,但却不是霍步天!

最明显的差别,在于他的那双眼睛。

霍步天的目光永远都散发着一股柔和,此人的目光却猛如烈火。

可是,这个和霍步天长得几乎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

步惊云定定的看着此名汉子,此名汉子也定定的回望他。

他可以从这汉子的眼神中瞧出,此人似乎是认识他的。

也许不单认识,且还十分熟悉。

(原文)]

凌傲天见状指尖轻轻凌空虚弹两下,解开了这刺客的穴道。

那个与霍步天一模一样的汉子甫见步惊云,就目露异色,如今穴道解开,却说出一句他做梦也没想过的话。

只听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惊觉,是你?”

惊觉?

惊觉?!

惊觉!

这两个字简直势如重锤,一字一字,狠狠轰进步惊云的耳内,叫他向来冷静的身子不禁猝然一震。

惊觉……

已经多久没有人如此唤他了?这个由霍步天为他亲自起取的名字已然隐没三年,霍惊觉这个人亦已消失三年,谁料今日又得以“重见天日”

这汉子不单外貌与霍步天异常相似,就连声音也如出一脉。

“惊觉”

二字,仿佛蕴含无限亲切,不断在步惊云耳边游走飘荡,缠绕不走。

那汉子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步惊云,看来也察觉到这孩子异常的反应,汉子双目竟尔渐渐濡湿起来,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真的是——惊觉!”

步惊云定定站着,久久不动,全因眼前发生的事太不可能,在末弄清楚如何应付之前,他惟有冷静卓立。

但汉子已急不可待举起满布伤痕的手,解开头上的冠,从发冠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纸残旧不堪的信,信上写着的收信人,赫然是——“霍烈吾弟”

“烈弟:

南海王禁宫统领的生活如何?为兄甚念。

八月乃为兄大寿之期,你我手足不见六年,何不趁此良机天伦相聚?

可还记得为兄一直来信提及的三子惊觉?

此子生性虽僻,但本质非坏,且我长、次二子悟觉与桐觉尽皆不才,独此子天赋奇禀,已尽得霍家剑法真传,他日定能把霍家剑法发扬光大。

故为兄早预于寿宴之上,向所有亲朋宣布,惊觉,将会是霍家庄未来的继承人。

愿烈弟是夜能出席共证。

步天草”

烈弟?

步惊云小心翼翼地把这名汉子给他的短信阅罢,信上的确是霍步天的笔迹,他那双素是稳定非常的手亦难禁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此人是霍步天的胞弟霍烈,怎么不曾听他提及片言只语?

霍烈道:“自我剑艺有成以来,便在南海王禁宫担当统领一职,由于事关机密,故鲜与亲友往来,大哥亦不便将我之事过于张扬。

但我兄弟俩仍时有通信,大哥一直在信中不断提及你。

他说,惊觉虽然外表冰冷一点,其实内里并非如此。

他说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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