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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晦听闻,心下稍安,继续刚才的谈话:“金麒麟被画颜重伤后,窜逃,昨日竟然悄悄来寻我,向我讨要黄金,被我暂时拖住了。”
张夫人圆目一睁,怒道:“他还有脸来讨赏钱,事没办成,反而露出马脚。
画颜是何等精灵,她要是动用桃园的关系,一调查,我们岂不是全遭殃了。
要我说,便趁机将余孽一并铲除,以绝后患!”
谢晦出手阻止道:“不可,他们虽然落败,但金麒麟不比普通小喽啰,功夫仍不可小觑。
若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指不定要给我们抖出多少事来。
依我看,用银钱打发他们走即可。
他们就算不为我们保密,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将刺杀之事提及,否则就算我们不杀他,桃园也不会放过他。”
刘义符虽然并没有直接参与刺杀刘裕一事,但他对张夫人及谢晦的计划仍然知情。
秋猎时,也正是为了避免自己参与其中,所以才日日外出围猎,深夜回营。
他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只想着自己纵乐,其他一切事情他都毫不关心。
刘义符坐着听了半天,觉得无趣,便起身向张夫人告退。
张夫人知道刘义符的性子,也不勉强,点头同意了。
谢晦继续说道:“若是没有画颜的出现,我们早已得手了。”
张夫人站起身,愤恨地说道:“那就除去她。
我早就看她不是个善茬。
若留下她,日后后患无穷。”
谢晦疑问道:“画颜背景关系强大。
桃园势力足以与朝廷抗衡,我们如何除得了她?”
张夫人忽生一计“那就打压桃园,消减他们的势力。
没了桃园做支柱,看她画颜还能干得了什么事。”
“如何打压?”
张夫人轻啐一口道:“你倒是想办法呀,一个劲只知道问。
你若在嵩山上悄悄加一把油,刘裕和画颜还能逃得了?”
谢晦被张夫人说得有些不快,他并没有生气,“嵩山上我若显身,被金麒麟叛变指正如何是好?夫人别急。”
他迈着步子,来回踱步,忽转身说道:“有了!”
张夫人赶紧凑上前问道:“你可想出什么法子?”
“沛城之战,桃园领兵加入,当时皇上就已经对他们有所忌惮。
金麒麟是江湖中人,桃园又是处于江湖的统领地位,若是将刺杀之罪推卸到桃园的身上,皇上有所作为,即使皇上不确定桃园是否是主谋,他也会借此机会打压他们。
皇上可一直在找这个机会。”
张夫人低头沉思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她抬起头看着谢晦,“那便按照谢将军的法子办吧!
总要杀杀他们的风头。
那画颜身受重伤,恐怕也无力关心外面发生的事了。”
谢晦点点头,忽想起一事,接着说道:“夫人时常侍奉皇上左右,可有察觉皇上近来的变化?”
“变化?你是说皇上受伤一事?”
张夫人问道。
“正是。
从嵩山回来已有十多天,可皇上的病却一直不见好。
太医可曾说过什么?”
谢晦凑到张夫人身旁悄悄地说。
张夫人领会其意,“太医说皇上气血淤堵,要调养好些日子呢。
平日饮食起居,万万要细致,也不可动怒,否则......”
“否则如何?”
谢晦进一步问道。
“否则,血脉破损,不可救治。”
谢晦望着张夫人,两人相视一笑。
“立储之事,也该给皇上提个醒了。”
张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晦一眼。
谢晦点头答道:“是该说了。
夫人放心,大势都在夫人这边。
除了傅亮和画夏山,其他人均无他意。
只是徐羡之仿佛有些摇摆不定。”
“又是画夏山,他老糊涂了不成!
符儿做了皇帝,对他只有好处,他却冥顽不灵。
是摆明了与我们作对了?”
张夫人咬紧牙关,怒道。
谢晦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无人,便走到张夫人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道:“芙妹不必忧虑,世子登基,已经是大势所趋,待世子稳固朝堂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便可。”
张夫人娇羞地推了一把谢晦,“你也不怕别人瞧见!”
“谁敢看呢!
芙妹别担心。”
树上的鸟儿不知为了何事争论不休,将屋内的细语都掩盖了去。
第七十八章立储
“入朝,觐见!”
刘公公站在太极殿门外,向等候多时的官员们禀告一声,便侧身立在门旁侍候。
这是刘裕从嵩山秋猎回宫,时隔半月,第一次上朝议政。
自从嵩山受惊回来以后,又感染风寒,导致气血淤堵,头晕脑重,身体一直不见大好。
朝中一切事物均交由刘义符代为打理,另交代画夏山,傅亮,徐羡之等辅佐。
刘裕半躺在龙椅上,眯着眼养神,待众臣跪拜参加后,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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