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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师前世眼盲,可于此事有关?”
“何为前生,何为来世。
孰不知前生亦是来世,来世亦是前生。
天下万物尽在万相之中,相盘轮回虚虚幻幻。
你以为的前生或许是来世,你认定的来世可能才是前生。”
叶灵的声音空灵幽远,在寂静的夜中仿佛看透宿命一般索然无奈。
公冶楚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所以一切命运使然皆是他的缘故。
他命中带着紫薇戾气,是天下之祸。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因为他的命格经历生死离合,全是他的业障。
“可有什么万全之法?我妻我子能否与我永不分离?”
他从来不在意世人诋毁,也不在乎身后骂名,他更不会后悔之所做之事。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有今日因果,他愿意独自承担而不是祸及妻儿。
他多年帝王,如今又是权倾朝野的摄政之臣。
通身气质此时已尽收敛,眉间自责期盼表露无疑。
叶灵道:“圣德之母,化戾气救苍生,这是我师父同我说过的话。
观人看相,我们玄门之人代代精通。
你虽手段狠决却不是戾气横生之人,天道复杂我不敢妄言。
但我相信若我师父亲眼见过你,或许不会用那等冒险逆天之法。”
公冶楚拂袖而起,又行了那个极其古怪的礼。
“如果没有我夫人,可能我不会是我。
因果之所以相成,不在因成了果,也不在果印证了因,而是没有因就没有果。
老玄师一番苦心,我永世感恩。
如能化解我一家三口困局,我愿做任何事。”
帝王一诺,岂止千金。
叶灵起身,回应相同的礼,“修功德,福泽苍生,或可试之。”
“玄师箴言,我必遵记。
两世有缘,未知玄师师门,不知玄师可否告之?”
“天下事原本与我师门无关,只因我师祖师父一时善念,却不想搅进局中。
我师门隐世而居,实不愿为外人知晓。”
风起,人离,紫袍金带的男人如冷冽的风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白袍的男人屹立仰望星空。
漫天星光之中,星宿清晰可辨。
紫薇现圣光,隐隐可窥见百年盛世之相。
他未曾向世人提起过来历师承,也未提及过师门名讳。
他的师门传承千年代代单传,师祖惜才破格多收一弟子,却不想成为师门之耻。
师祖遗憾辞世,愧言师门气数将尽自己是千古罪人,言明至此以后门中不许再收弟子。
师父临终嘱托他拨乱反正,守佑圣德之君。
他无弟子,在他身后师门无以为继。
他们这一脉终会在他之后断了气数,又何须向世人道哉。
若为天下之故,皆无悔。
第111章圣德之母
青龙湖畔,陈家私宅。
宅子坐北朝南,地处陈氏琴行的后面。
南面临湖可赏湖景,北面背街有铺子阻隔喧嚣吵闹,端地是个风水好的清静之所。
悦耳的琴声从西边屋子传出来,飘荡在如今尚显冷清的青龙湖上说不出的悠扬动听。
抚琴的白衣女子正是陈遥知,而听琴的男子赫然是失踪许久的程禹。
程禹未易容,病态中自带世家子弟的贵气。
虚虚地靠在椅子上,瞧着像极某个高门大户里养病的公子哥儿。
他听着琴声,目光透过抚琴的陈遥知望向黑夜。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陈遥知还当他沉浸在自己的琴声中。
自打她见了他的真面目,先前的百般不情愿已然变成十二分的愿意。
她向来不喜欢守成温吞的男子,比如裴济那般。
重活一世她野心更大,更不愿意屈就无能的男子。
程禹虽失败过一次,但他是个有野心有行动的男人。
公冶楚之所以耀武扬威,还不是狼子野心成了事。
那个裴元惜之所以尊贵凌然东都城众女之上,还不是因为嫁了一个好男人。
想她才情容貌皆不输对方,又同是上天眷顾之人,她不相信对方能有那样的好运气,而她没有。
她悔自己先前以貌取人,生生错失好时机。
好在现在为时不晚,她有的是机会同程世子培养感情。
大哥说了,她是要嫁给程世子的。
像程世子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真正要找的人。
她一边抚琴,一边含情如水地看向程禹。
程禹当年有东都城第一公子之称,长相自是过人。
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随意闲靠,更是丰采高雅。
琴声激昂起来,一如她此时激荡的心情。
如果程禹成了事,那么她就是将来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裴元惜得到的那些东西,她也将会拥有。
上天终究待她不薄,她可以好好把握机会。
一听程禹养伤心情抑郁,她当即请缨来给他弹琴开解。
她相信以她的长相才情,程禹定然会心动。
室内香气袅袅轻纱拂动,临湖的宅子清静又自在,晚风带着湖水的气息从纱帘的拂动中飘进来。
琴声越发的悠扬动听,才子佳人般的男女在琴声中倒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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